从专属通道出来,宁宁和贺砚舟已经在等着了。
“爸爸!你终于来啦!”宁宁飞扑过来,一把抱住许昀白的腿。
“慢点……别急。”许昀白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捞起女儿,蹭了蹭她有些凉意的小脸蛋,“宁宁等很久了吗?”
“没有哦。”宁宁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喋喋不休地汇报这两天都玩了什么,“爸爸问和你说,今天去甜甜姐姐家看了大猫咪,有一只白色的和一只银色的,它们超胖哦,我都抱不动。”
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把这几天的见闻一股脑全都倒出来。许昀白耐心听着,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忙了一天累了吧,先回家休息一下,周姨做了饭菜等我们。”贺砚舟自然地接过许昀白的行李箱。
“好。”
之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周姨每隔两天过去打扫、做饭,所以她也知道许昀白的口味,按着贺砚舟的吩咐做了很多他喜欢的菜。
车子停放在附近的VIP停车场,冷气开的足,一进去周身的燥热瞬间被抚平。
宁宁一骨碌爬上安全座椅,自己熟练地扣上卡扣。
许昀白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前面开车的贺砚舟,男人侧脸线条分明,在明明灭灭的霓虹灯光下显出几分冷硬,他似有所感,抬眼,两人的目光在镜中轻轻碰撞。
贺砚舟开着车,他率先移开视线,专注开车。
车子驶入绿荫环绕的别墅区,身后的喧嚣被隔绝,这地段是完全的闹中取静,外面的楼恨不能盖八十层高,把每块地皮都利用到极致,而里面却是大片大片的绿地,每栋别墅间的距离大到离谱,想去串门都得开车。
周姨准备的很丰盛,她把最后一道蟹黄豆腐端上桌,许昀白三人也刚好进门。
“许先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没变,我还是按照您之前的口味做的菜,您尝尝。”周姨笑着道。
“周姨辛苦了,我不挑的。”许昀白道谢。
“哎,那你们先吃,有事喊我。”
周姨的手艺确实很好,几年没见,甚至还变得更好吃了,但许昀白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那份被他掏出来又藏回去的孕检报告他没有拿,只拍了照片,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给贺砚舟看。
吃过饭,贺砚舟去外面接了个电话,朝许昀白抱歉道:“晚上有个酒会,我就去一两个小时,等我回来。”
“少喝点。”许昀白叮嘱。
最好是稍微有一点醉意,但还有一丝理智,能听他说话但又不能做出太过激的举动,他这么想着,丝毫没觉得酒会设置在这个时间是不合理的。
“等我。”贺砚舟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酒会当然是没有的,就算有他也不会去,他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会大晚上出去喝酒!
当然没家室也不能去!
老院长给他预约的这个时间很不错,门诊楼里连人都没几个,但隐藏在辅助生殖科后面的男孕科甚至前面还排了个人。
贺砚舟只得在走廊等叫号。
【贺总,五年前医院的事情找到一份录像,我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李特助发来消息。
贺砚舟在那场车祸里伤了腿、伤了头,又躺了一年时间,醒来后心腹特助被流放,公司在贺父与贺砚行手上,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自然不会有人告诉他在他刚刚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贺砚舟曾问过许昀白去哪了,得到的回答却是许昀白拿钱跑了,以及对方的道歉退圈公告。
他怨过恨过,恨许昀白就这么狠心,就这么抛下他,他一点办法没有,他们之间的协议已经结束,是他亲手放走他的。
可无论是怨与恨,都在时光中渐渐淡去,只剩最初的冲动与无尽的悔恨,和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贺砚舟身体逐渐恢复,也能接手公司的事务了,他把李特助从南美召回来,每天用工作填满自己的时间,就这么过了两年,他终于重新掌权,收购了星空。
他忘不了许昀白。
所以他要肃清隐患,给他铺一条让他拒绝不了的路,再把他找回来。
许昀白走的有迹可循,贺砚舟的私家侦探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踪迹和账号。
贺砚舟这才知道许昀白竟然有孩子了!
他有孩子、有家室了,就连私家侦探传回来的照片都少有他的单人照,大部分都是和孩子一起的。
于是那些为数不多的单人照成了他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唯一慰藉。
他内心万分煎熬,对方看起来过的很不错的样子,他的出现只会打扰他们。他叫停了私家侦探,也叫停了李特助继续深入查当年的事情——医院的监控一半只保留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李特助去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年,黄花菜都凉了,自然也是没查到什么的。
不管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许昀白现在过的都很好,不是吗?
不……不是的……
凭什么……凭什么就能这么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