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花草纸晾干需要一定时间,师傅便带着众人来到院子里体验竹编。
浔阳的竹子出名,由此催生出不少相关产业,比如宣纸、竹编。
嘉宾们要做的就是用竹条编篮子,再用自己的篮子进山挖笋,全部装进篮子且收获最多的嘉宾获胜。
师傅教给嘉宾们的编法是容量大,空隙也大,但很省时间的编法。除了收尾让人眼花缭乱,其他环节没什么手工基础的嘉宾也可以完成。
这种竹篮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承重非常一般,容易散架或变形,不如花费几个小时细细编出来的。
孩子们则被分到了简单一点的任务,竹篾能做的工艺品不只篮子,还有扇子、蝴蝶各种摆件等等,这些小巧简单的就交给孩子们。
许昀白看中了一根青绿色的竹条,指尖捏住一端,轻轻往外抽。
竹条堆得有些密实,抽到一半,卡住了。他手下稍用了点力,没动。又加了些劲,竹条那头似乎被什么勾住了,还是没抽出来。
他一抬头,正对上贺砚舟的目光。
后者似乎也在怀疑为什么自己手上这根竹条抽不动。
几组嘉宾是相对而坐的,这张桌子上就他们两个人,恰好选中了同一根。
贺砚舟捏着另一端,坏心眼地拽了拽,眼里带笑:“许老师,这条给我用怎么样?”
许昀白没防备,指尖被他的力道带着往前移了半寸。
“许老师”三个字钻进耳朵,许昀白的头皮瞬间麻了一下,随即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冲上脸颊。
贺砚舟最近这些日子尾巴都要翘上天,前几天不知道在哪看了什么东西,非要玩角色互换的扮演play,他来演许昀白的助理,不小心撞到了对方在洗澡,然后……
一声声地在他耳边问:“许老师,我技术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你有没有……”
咳咳,虽然除了释迦果那晚以外都挺不错值得一个表扬吧,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光天化日之下,那个称呼从贺砚舟嘴里用这种带着隐隐笑意的语调叫出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耳膜,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混合着被戏弄的羞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让他耳根瞬间漫上热意。
他别开视线,不去看贺砚舟眼中的戏谑,刻意用了更疏远的称呼回敬,只是因为心虚而有点破音:“……贺总喜欢,那你用。”
许昀白几乎是赌气般松开了手,仿佛扔掉什么烫手山芋。
“好啊。”贺砚舟从善如流,抽出竹条细细端详,好像在鉴赏什么珍宝,“谢谢许老师,你眼光真好,这根成色跟你一样。”
!!!!?
什么根??什么成色??什么一样??
贺砚舟在说什么!!
许昀白内心大受震撼,脑海中“轰”的一声,全身血液疯狂上涌,连颈侧都泛起一点薄粉。
贺砚舟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解释道:“嗯?你在想什么?我是说,这根竹条比较笔直,就跟你一样正直。”
正直?!
这破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许昀白脸上的热度不降反升,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他恶狠狠地打断了贺砚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恶狠狠”的许昀白丝毫不知自己这般毫无威慑力,再配上他闪烁的眼神,更像是只被人从尾巴根拎起来四爪扑腾却拿主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小猫。
贺砚舟见好就收,没脸没皮地笑了笑,拿起竹条埋头干活。
许昀白勉强压下脸上和心头的燥热,也拿起东西干活。
贺砚舟偷偷用余光看许昀白,对方正低着头,恶狠狠地跟手里的竹条较劲。
他逗许昀白,一方面是担心他会为了拍摄硬撑,看他还能瞪人,还能气急败坏地还嘴,就知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贺砚舟悬了半下午的心,至此才真正落回实处几分。许昀白真要难受得厉害,是没力气也没心思跟他置这种气的,只会更沉默地把自己缩起来。
至于另一方面……他喜欢许昀白脸红羞恼的样子,生动有趣,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因为自己几句话就泛起羞恼的涟漪,白皙的皮肤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贺砚舟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人私下里被他磨着叫“许老师”时是什么模样,只有他知道。如今在光天化日下,也能窥见一二,怎能不让他愉悦?
【贺砚舟是不是故意拽的!我都看见了】
【我将死死盯着他】
【你俩……公开调琴啊】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致自己】
【就我觉得贺砚舟一点都不尊重人吗?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
【也没说啥啊,是你们想多了】
【贺砚舟想啥呢,编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