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逢初打着哈欠来给苏景玄涂药。
苏景玄就道:“晚上悦香楼,我请客!”
于逢初眼神躲闪,支吾道:“我、我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苏景玄狐疑地看他,“该不会又偷偷去看你那王家姑娘吧?”
于逢初脸一红,没否认,只道:“真去不了。你们去,替我多吃些。”
苏景玄见他这副模样,心下了然,也不再勉强。苏景玄去找李槐庭和赵谦,李槐庭被夫子叫走去帮忙,只有赵谦和张田陪着他去了。
悦香楼三层木楼临水而建,雕梁画栋,气派非常。此时华灯初上,楼里已是人声鼎沸。几人去了常去的二楼雅间。张田熟练的点菜。
苏景玄体贴了一下,“不要上酒来壶云雾茶就好。”赵谦还在孝期,菜可吃酒不能喝。
一会儿菜便陆续上桌:胭脂鹅脯色泽红亮,肉质酥烂;蟹粉狮子头鲜香扑鼻,入口即化;清炖鸡孚汤色清澈,鸡肉嫩滑;水晶肴肉晶莹剔透,佐以姜醋,爽口不腻。还有一碟碧绿的炒时蔬,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
苏景玄食指大动,也顾不得形象,夹起一块鹅脯便送入口中。鹅肉炖得极入味,酱香浓郁,他满足地眯起眼:“还是悦香楼的菜对胃口。书院那些清汤寡水,吃得我嘴里淡出鸟来。”
赵谦笑着给他夹了个狮子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三人大快朵颐,正吃得酣畅,隔壁雅间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声音颇大,隔着屏风也能听清。
“……要说这赵家,也真是倒霉。老太太好好儿的,说没就没了。”
苏景玄筷子一顿,看向赵谦。赵谦脸色微沉,却没动作,只低头喝茶。张田有些坐不住了,他想起身去隔壁看看阻止一下的,却被赵谦拦下了。
另一个声音接道:“什么生病死的,我听说可不是那么回事。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前些日子从赵家买了几个发卖的丫头,听那丫头说,老太太是中毒死的!”
“中毒?”先前那人惊道,“怎么会?”
“内宅阴私呗。”那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清晰,“说是赵夫人善妒,给姨娘下药,结果被老太太误食了。啧啧,真是造孽。”
赵谦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隔壁还在说:“要我说,赵家这些年顺风顺水,也该到头了。你们不知道吧?赵家祖上可不是什么正经路子发家的,听说早年走偏门,干过些见不得光的营生……”
“就是。赵老爷平日最爱吹嘘自家如何如何,其实内里早空了。我爹说,他家去年那批绸缎生意就赔了不少……”
话越说越难听。苏景玄忍不住了,踢翻屏风。张田哎呦一声看到了隔壁雅间坐着三个学子,都是明经楼的,其中两个他认识叫王贤和王雁,曲阳县来的堂兄弟,家里是土财主,平日里就爱攀比嚼舌。另一个面生,想来也是同乡。
王贤正说得兴起,冷不丁屏风被推开,看见赵谦铁青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讪笑道:“哟,这不是赵少爷吗?真巧。”
赵谦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不肯露怯,强撑着道:“说什么?说你家那些破事呗。怎么,做得还不让人说了?”
赵谦和苏景玄听到这话,直接冲上去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