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念安的回答却出乎沈临渊的意料。
“不知道啊,我哪知道这么多。”许念安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对此事完全不在乎。
这就让沈临渊纳闷儿了:“你都跟着师尊那么久了,连师尊喜欢吃啥你都不知道?”
按理说,这不可能啊!
“对啊!我哪知道这么多。”许念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多么的离谱。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林疏寒爱吃什么。往常跟着林疏寒的时候,他也从没关注过这些。
“那这咋整啊?”沈临渊盯着菜单,心里发慌。他知道,林疏寒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一不小心点了林疏寒不爱吃的菜,那他哭都找不着地方去。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人知道林疏寒爱吃什么。
“要不咱们破罐子破摔吧,反正也不知道师尊吃什么。师尊也说了我们点什么他就吃什么。那我们要不就点几道我们爱吃的菜糊弄过去完事儿吧。”沈临渊没辙了,就这样豁出去吧。
按照他的理解,林疏寒的口味儿应该不挑吧。
“也行啊,我爱吃咸的。”许念安盯着菜单,也点了点头。眼下这种情况,不豁出去还能怎么样!
“巧了啊!我也爱吃咸的。唉,我记得凝尘也爱吃咸的哎。”沈临渊瞪大眼睛,眼里一阵阵的不可思议。他怎么都没想到,三个人竟然都爱吃咸的。
“这可真是巧之又巧,缘中有缘了。”谢凝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
“那就随便点几道咸的吧。”沈临渊说着,转过头去叫来店小二,把菜单递了上去。
然而,等菜端上来之后,林疏寒又不开心了。
咸的,都是咸的……
他不爱吃咸的,他爱吃辣的,爱吃辣的!!!!
这三个小兔崽子,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爱吃辣的!
其实林疏寒口味儿倒也不是很挑,只是这么多种口味儿中他最讨厌的就是咸的。面对咸的菜,他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好再收回来。
于是乎,我们的紫薇帝君很聪明的想出了个办法:“你们吃吧,我不饿,不吃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剩下那三个徒弟瞬间惊呆了:说好的点什么就吃什么呢?
但是看了眼林疏寒那黑的能当锅底灰的脸,三个人心有灵犀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选择保持沉默,专心干饭。
吃完,三人就出发回青云峰。
青云峰——————
“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门外,一位相貌清秀、身着墨绿色劲装的少年,看到四个人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当然,他迎接的是林疏寒。
“呦,那么好心,还专门来门口接我。”林疏寒看到眼前这位,嘴角这才扬起一丝笑容。“我打量着你去高卧去了呢!”
“哎呀,怎么会呢!”那少年公子仿佛跟林疏寒特别熟络,一把揽住林疏寒的肩膀。“走吧!”
沈临渊看着两个人之间这么熟络,心里头那是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儿。
林疏寒!你这个淫夫荡夫!都已经是本尊的人了,怎么还可以跟别的男人关系这么亲密!能不能遵守一点你的夫德!
其实如果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那也就算了,偏偏他认识这位少年郎,他叫温知夏,字景明。是跟林疏寒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好兄弟,也可以说是挚友。
可以说整个仙界最懂林疏寒、和林疏寒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温知夏了。
这就让沈临渊心里更加不爽,暗暗诅咒温知夏走路走着走着摔个狗啃泥。
“唉,对了,我记得明儿个你生日吧?”走着走着,温知夏突然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话。
“对啊!咋了?”林疏寒转过头来,与温知夏四目相对,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人儿怎么突然莫名其妙蹦出这么一句话。
“没啥,就是想着反正明天既是你生日,又是中秋节。要不我陪你乐呵乐呵一天?说实在话,前几年事情太忙,本想给你过个生日的。结果一到那个日子呢,又都因为有事混过去了。明儿个可巧没事儿,兄弟陪你痛痛快快的玩一天。”温知夏说着说着,不觉咧开嘴笑了出来。
唉唉唉,这不对吧?中秋节不应该是八月十五吗?可现在明明是春天,怎么就到中秋节了呢?
原来仙家的中秋节和人间的中秋节是不一样的。仙家的中秋节是八月十五,正是秋天。但是仙家的四季轮回和人间不同,所以仙家的中秋节就是春天,也就是明天三月二十三。
那一天,是仙家月亮最圆的一天。
再说了,仙家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四季轮回,一年春夏秋冬,他们只有春天,所以中秋节在春天也不足为奇。
“可以啊,我也很久都没过过生日了。正好他们执行任务也累的够呛,就让他们歇一天又有何妨?”本来许念安三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生怕林疏寒不同意。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林疏寒竟然同意了,还下了条“谕令”让他们歇一天。
转性了?
“呵,那么痛快!”温知夏也有点惊讶,微微张开嘴,仿佛难以相信林疏寒刚才说的话。但是过了一秒钟,他又“满血复活”了。“我打量你会骂死我,说我一天到晚的不想着怎么教徒弟,就想着怎么玩儿去了呢!”
“那是你会这么想。”林疏寒上下打量了一眼温知夏,“切”了一声。
“好好好,是我这么想的。那明天就说定了啊,咱们几个痛痛快快的玩一天!”温知夏说着,眼神却不自觉看向了前面。
原来说得过于忘情,竟已经走到了岔路口,林疏寒该去后山歇着去了。
“明天再见吧。”林疏寒盯着那个岔路口,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出来。然后轻拂长袖,飘然而去。
温知夏知道林疏寒执行任务太累了,也知道林疏寒平常性子清冷,不爱跟人说话是有的。
所以温知夏也见怪不怪,见林疏寒走了,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林疏寒远去的背影。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褪去伪装,展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够隐蔽,却不曾想,一旁躲在暗处的沈临渊早就洞悉了这一切的一切。
沈临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心里一直暗暗告诫自己林疏寒跟谁关系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要专心守护好谢凝尘就行了。但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选择留下,想看看温知夏的反应。
是太在意了,还是太无所谓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看到温知夏这一副表情时,他心里头没有毫不在意,反倒有那么一丝隐隐约约的醋意。
没错,许念安说对了,他就是吃醋了。
“林疏寒,明日,别让我看到你又跟这个温知夏在一起关系这么亲密。不然,本尊不介意让前世悲剧重新上演。”沈临渊心里暗暗说着,最后看了眼温知夏所处的地方。
彼时少年已然离去,空留下春风细语叮咛。
他最后看了一眼,似是确认温知夏已然离开,心里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般,也慢慢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