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许的,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他为什么赶着你叫师尊的名号?”沈临渊拉了下许念安的衣袖,在他耳边悄悄问道。
“我哪知道,怕不是这老者有什么问题吧?还是说,他压根儿就没听到我们再说些什么?”许念安用手撑着下巴,仿佛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在谢凝尘想要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氛围时,那位老者突然抬起头,眼里散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一开始的热情化为乌有,变作了满脸杀气腾腾。不过只此一瞬,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想必这老者已经看出来他们不是林疏寒了吧。
“列位是……”老者欲言又止,盯着这三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陷入了沉思。
这三位仙君也煞是好看,远非凡人可比。第一位长发高高束起,顺风飘扬。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多了一丝灵动,一丝阳光明媚。两道剑眉横在眼睛之上,又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艳之感。身穿深蓝色劲装,手上带着护腕,颇有一副少年意气风发的美感。
他姓许,名念安,字孤狩。
“这位仙君看样子挺阳光的,想必是个没脑子的。看起来挺好对付的。”那位老者心里喃喃自语道。
第二位长发束成高马尾,戴冠,在冠上横插一把银簪子。给人一种精炼爽利之感。一双墨色瑞凤眼微微下垂,似在思索,又好似发呆。鼻梁高挺,五官立体,既有江湖游侠客的豪爽,又有仙门弟子辈的沉稳。身穿暗黑色为主,暗红色为点缀的劲装。较之前者,虽未减几分年少轻狂,却多了几丝冷静沉稳。
他姓沈,名临渊,字夜宸。
“这位仙君……有点不太好对付,想必是个‘智囊团’。”那老者心里暗暗道。
第三位乌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双生有异瞳的杏花眼左顾右盼。这异瞳,左眼是翡翠色,右眼是宝石蓝。嘴唇微抿,似笑非笑。身穿淡紫色长袍,宽广大袖。那精致的面容,仿佛是造物主最珍视的礼品。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平静处似杏花残照,行动处似野鹤闲游。其胸中谋略,不输诸葛;沉稳大度,不逊张良;温柔和善,堪胜宝钗。
他姓谢,名凝尘,字云归。
当看到谢凝尘的时候,那位老者却没有多想什么。
“三位仙君请坐,听老夫细细道来。”那老者满脸堆笑,抬手就打算把他们扶到座位上坐下。但是被三人巧妙的拒绝了。
那老者倒也并不生气,只是嘻嘻的干笑了两声。不知道他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在发愣之际,忽然,一阵阵寒风呼啸而来。这正是:寒风一动泣鬼神,不知客为何方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林疏寒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脚踏着林疏寒四把神武里面最憋屈的一把神武——沉浮剑。
为什么说沉浮最憋屈呢?因为林疏寒这个人吧,对待自己神武跟对待几个玩具差不多。四把神武没有一个是没被他玩过的。
但是沉浮不同。
为什么说沉浮不同呢?因为其他神武都是要么用来抽人,比如说断缘鞭;要么就是用来陶冶情操,比如说林疏寒第二把神武和第三把神武——天音古琴和妙音笛。
但是沉浮却有三种用处,第一种:当御剑。第二种:当坐骑。第三种:当武器。
放眼整个仙界,也就只有林疏寒能把神武当玩具,还那么心安理得了。
“嗯,看来没出事故。”林疏寒从沉浮剑上跳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许念安:???
沈临渊:……
谢凝尘:啊?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该说点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吗?!
“何事?”林疏寒并不知道自己的三个徒弟此时此刻间有多震惊。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仙君啊!你可要给老夫做主啊!”那老者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弄得好像许念安他们三个欺负了他一般。
“你只说何事,不必那么拐弯抹角的。”林疏寒可不吃他那一套,双手抱臂站在那里,眼里射出阵阵寒光,好像一只饿鹰看到了猎物一般。把那老者给唬了个半死。
“仙君啊!你有所不知。我这村子一带本来并没有什么事儿,孩子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苦难,只知道天天去嬉戏打闹,无忧无虑的。那可真是太平盛世,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那老者滔滔不绝的说了那么一大通废话,许念安他们三个听得直打哈欠儿。
但是下一秒,转折到了。
“可是后来,有一个大魔头来村里作怪。说起那个大魔头,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他擅长变化,时常变男变女来村里吃人。致使家家哀嚎,户户担惊。风削骨,雪覆血,难留痕。只是有一件,并不吃孩子,反而看到孩子他还特别亲热。我们这里的人都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后呢?”林疏寒冷冷的看着那老者。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中。
“后来啊,那魔头竟突然消失不见了。我们本以为他不会再来了,也放松了警惕。但是谁知道他并不现真身,只见得有一团黑气,便是他来了。我们村子里的人被他吃了不知多少去了。本来我们家是没什么事儿的,谁知道他会盯上我们家?这下可好了,把我的儿子儿媳全都给吃了。老夫我和老伴儿躲在地窑里才逃出生天。我老伴儿见儿子儿媳都没了,整整哭了足足有三四天,后来一病死了。就留老夫我一个孤鬼在这里啊。”那老者说着说着,便开始哽咽起来。
“在那位魔头侵蚀别人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他也会来侵蚀你家吗?”林疏寒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