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燕舞,鸟语花香。这世间光景,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大梦。
我们的沈临渊,便是在这这般安逸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场好觉。
怎奈门外阳光太过刺眼,直直刺破了窗纸,将他亮醒了过来。
“好舒服啊。”沈临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也直到此刻,他才觉察出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唉,不对啊,本尊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沈临渊有些茫然,四下张望,眼前这地方,压根不是魔宫的模样,倒像是他在青云峰时的旧居。
等等……故居?!
这么说来,本尊……竟然重生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好事,还偏偏砸到了沈临渊头上!
不过,当下首要之事,是得先想想如今该做什么。
沈临渊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是,准在坏事上,好事从未灵验过。
他这般推演了一番,当即脸色一垮。
完蛋,大事不妙。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去上早课才对。
不过这还不算最惨,更关键的是,早课怕是已经上到一半了。
沈临渊:………
最恐怖的是,他的师尊,乃是那位名动天下的紫薇仙君。
沈临渊再次选择了沉默是金。
难道自己刚重生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被那位仙君爆揍一顿吗?!
我的天,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他沈临渊没这个胆子旷课。迟到或许还能从轻发落,旷课却是罪加三等,万万惹不起。
于是乎,我们的魔君殿下也是极不情不愿地从房里走出,那速度,连蜗牛都要比他快上几分。
接下来,便是一幕奇景:一只蜗牛在他脚边慢悠悠爬着,仿佛在边爬边嘲讽,沈临渊则充耳不闻。
蜗牛嘲讽累了,便爬到一片叶子上,打起了呼噜,呼呼大睡起来。
沈临渊:……
这下更烦人了!
不过他可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那位仙君面前,只能能拖一刻是一刻。
反正躲又躲不掉,逃又逃不走,只能受着。
就这样又一直磨蹭了片刻,沈临渊才终于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那位仙君身旁。
“师……师尊……弟子……弟子来迟了……”他舌头打颤,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发抖。
他虽素来讨厌这位仙君,可如今这光景,还是识相点,别去自讨苦吃的好。
毕竟,他重生回到了十六岁这年。即便还留着魔君的实力,此刻也绝不是这位仙君的对手。更何况,刚醒来时他运转灵力,连昔日的三成都不到。
这时候,万万不能与那位仙君硬碰硬。
“呦,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我思量着你不回来这么早呢。话说回来,你今儿个怎么不吃过中午饭再来?来太早了,下次记得晚些,听到没?”
那位仙君嘲讽人的本事,果然还是不减当年啊。
趁他说话的间隙,沈临渊偷眼细细端详了那位仙君一番。
这是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丹凤眼,柳叶眉,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了无数遍的艺术品。鼻梁高挺,唇瓣又细又薄。
整体而言,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风起时,广袖白衣随风舞动,风姿卓绝,天河都为之增媚。美得惊天地,泣鬼神。
一顾早已倾人城,再顾岂敢倾人国。
这便是让沈临渊细思极恐的师尊——林疏寒。
林疏寒乃是仙界第一,法力无边。如今闻名天下的紫薇仙君,便是他。或者也可以叫他紫薇帝君,因为他本就是帝君继承人。无他,只因林疏寒实力太过强悍。
手握四把神武,每一件都能以一敌万。更能动用生灵之力,最强大的招式,便是“盛世红莲,彼岸花开”。
甚至林疏寒还可以做到四把神武合四为一,放眼整个仙界,除了他林疏寒,还真没人能做得到这一步。
这可是连当年的魔君沈临渊都做不到的事,林疏寒却能轻而易举。
所以说啊,沈临渊从前在林疏寒面前,从来都是不敢太过放肆的。
放肆肯定是会放肆的,因为沈临渊这个人一天不跳几下心里就难受。但是要是毫无顾忌的去放肆,他怕不是早就已经和断缘成为同门道友了。
可眼前这个人,前世却被沈临渊折磨凌虐致死。
纯粹的折磨与凌虐,没有任何外来因素。
林疏寒死后,沈临渊本以为自己会畅快,却总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疼。
也是自从林疏寒死后,他才变得愈发残暴,杀人如麻,嗜血成性。那架势,仿佛要让天下人都为他的师尊,也就是林疏寒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