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一听面色纷纷变了,都是对他的心疼和不值,他们都没想到万灵神竟然是这样的人,一时间感到无比惊愕和恶心。
烬天怒目看向一旁的沈长厌。
沈长厌跪在那棵花树下,血染红了眼睛上的绑带,地上都是滴下来的血。
他疯了……
沈长厌他嫉妒成性,心理扭曲,他疯了!
烬天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他猛地挥出法阵将沈长厌囚禁在了里面。
沈长厌还全然没有发觉,跪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手上血淋淋的一片。
“沈长厌,我和师尊真是太纵容你了,你竟干得出同门相残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师弟他一直为你考虑,打心底里尊敬你这个师哥。”
“你怎能伤他?!”
沈长厌此时才动了一下,发现了周围嘈杂的人声,发现自己已经被冰冷的法阵隔离了起来。
他忽然双手拍打面前的屏障,满心无助。
毁灭性的剧痛攫住双目,像是烈火在眼眶里焚烧,疼痛碾过眼球,没有片刻停歇,这种钻心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告诉他,他永远也不可能再看见了。
他双手被抓住,后来不知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身边无数的指责和谩骂声音都被压得很小,但全都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怎么能这么狠毒啊,明知道他师弟法力低微,打不过他,他还能下得去手。”
“谁不知道万灵神法力强悍,普通人受得了他几下?”
“都是同门,况且玄帝也就收了他们三个徒弟,那还不是和亲人一样,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听说人家还是拿价值连城的骊珠过来讨好他,非但不领情还……”
“都说人残了就会变得阴郁,嫉妒所有健全的人,把全世界都往恶处想。”
只有那位医师站在其中,伤心地看着沈长厌纱带上的血,知道他的眼睛再也治不好了,从此每时每刻都会被疼痛折磨,直至精神崩溃。
高台上的人终于严肃出声,压制了下面的窃窃私语,“沈长厌,你为何要出手伤了师弟?”
“我……”他想开口辩解,可是双眼的剧痛还没能适应,思绪混乱,“骊珠……”
小师弟忽然抢先道:“师兄给的骊珠,师哥也想要,这是师兄千辛万苦得的,我虽然舍不得,但师哥开口了,我是要给他的。”
“可谁知我只是犹豫了一下,他便上手来抢……然后就打伤了我。”
众人听了都义愤填膺。
很难想象这么恶劣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万灵神身上。
他不是出了名的心慈性善,白璧无瑕吗?
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看来以前都是装的了,直到现在才暴露出本性。
“师尊……”
玄帝沉沉看着下面的一切,忽然道:“都散了吧,我有话和他说。”
殿上的人只能纷纷退出去,烬天也带着小师弟去疗伤了,这里便只剩下了师徒两个。
玄帝缓缓从上面走下来,一步一步,视线落在被囚禁在阵法中的沈长厌身上。
玄帝身居九天高位,权柄握于手中,修炼的依旧是二十几的模样,眉骨锋利清俊,眼瞳深邃沉静,威仪凛然。
他随手解了沈长厌的禁令,屏障骤然碎裂,沈长厌忽然摔到了地上。
玄帝亲自俯身,握住他无措乱摸的手,将他扶了起来,“长厌,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孩子。”
玄帝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你在凡间犯了这么大的错我都没有罚你,是心里舍不得。”
“我总是舍不得罚你的,但你却屡次让我失望。”
沈长厌听着这些话,心里很难过,只能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
“你是在怪师尊吗?怪师尊在你历劫的时候收了徒弟。”
“我没有。”
“是烬天很喜欢他,我见他可怜。”他把沈长厌的手牵起来,“其实在我心底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不要让我再失望。”
玄帝说话的语气柔和又强大,能给人带来安定的力量。
他喉间酸涩,哽咽着,终于开口,“师尊……我眼睛疼。”
忽然大门被推开,另一道声音急匆匆地响起,“帝君,云瑶殿的公子受伤太重,请您过去。”
玄帝看了沈长厌一眼,握了握他的肩,转身离去。
沈长厌被禁了足。
因为这件事,天界所有人都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他,他不愿意听那些话,整日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又时时刻刻都被双眼的痛苦折磨,无数个晚上被疼醒,只能喝酒,借着酒劲睡过去,寝殿里拉着厚重的帘子,透不进一丝光亮,情绪变得越来越阴郁。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是因为那个师弟吗?
但是他遇事都不擅长怪别人。
只能日复一日地把原因归结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