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广袖长袍,轻薄如云,泛着朦胧珠光,腰部收束悬挂月光石锁佩,银链垂落,浅紫流苏垂落膝边,长发被莹白玉簪挽着,松松垂落肩头。
穿便装是温婉娴和,穿长袍就是仙气渺渺,时不时换一下就能美得人心头震颤。
容岸又被迷住了,双眼发直的靠过去。
沈长厌:“走吧,不是要带我去玩吗。”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沈长厌忽然想到自己那些闪回的记忆里的片段,从中捕捉到了某些信息。
如果像那棵山茶树一样看到承载记忆的关键物品就会想起来一些往事,那他还想试一试,能再想起些什么。
“以前听说东海的夜明珠价值连城,相传东海骊龙下巴底下有宝珠,所以都称作骊珠,光芒璀璨,怎么王宫里什么奇珍异宝都有就是没有这个呢?”
容岸听了却眉头轻锁,眼神犹疑不定,“真的可以吗?你……”他下意识抬手好像要触碰到沈长厌的眼睛,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沈长厌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这点下意识的动作,看了一眼他的手。
容岸接着道:“你想去咱们就去。”
路途不算太远,沈长厌和容岸一路不着急,边玩边走,累了就直接在海底洞里休息,过了三天才到东海。
万丈东海之底,这里没有殿宇楼阁,反倒怪石嶙峋,漆黑巨石交错堆叠,错落环绕,四通八达,如同天然铸就的迷宫,人站在其中显得渺小至极。
沈长厌被容岸牵着在怪石丛中走了很久,已经完全分不清来路,辨不清方向。
“还远吗?”
“累了的话我抱你。”
容岸等着抱他已经等很久了,就等着他说这句话。
沈长厌却没立刻答话,当容岸失落的以为他要说不用的时候,沈长厌忽然道:“你背我吧。”
他跳上了容岸的脊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容岸双手握住他的大腿,就这么背着他走。
沈长厌不喜欢浸水,所以他们两个周身隔了一层屏障隔绝了海水,处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还可以背着他,和他说话,身边都是他的气息,好想能永远这样下去。
但他知道不可能的,一旦离开了这里,厌厌的世界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骊龙生活在石林中央的底下,现在已经被斩杀了,只剩骊珠都还在那里,只有历代塞壬血脉的人鱼才能召唤出入口。”
“那你来过吗?”
“来过。”
“骊龙是你斩杀的吗?”
“斩杀凶兽是继承王位的条件。”
沈长厌知道容岸很厉害,但没想到千年前就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能单枪匹马斩杀极其狂暴的上古凶兽。
而且想想也是,承袭王位的那一刻起,海洋便向他俯首称臣,万千海族皆受他意志驱策,所有海族血脉深处都会对他生出臣服的本能。
所以继承的过程绝对是极其艰辛困难的。
“你好厉害。”
容岸感觉心底很温暖,像是曾经千疮百孔流血结痂的心脏许多年后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
“骊龙下巴上的骊珠,可以让人看见一生最痛苦的记忆,我当时情感残缺,感知不到痛苦。”
“但是现在不行了。”
现在那些最痛苦的记忆,只要让他再看一遍,只要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真的会死。
沈长厌边听边给他的头发辫辫子,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手背贴了贴他的额角。
“昨晚我不小心磕到你了,还疼不疼?”
容岸刚想说没事,下一刻,柔软的唇贴了上来,吻到了那个位置。
呼吸骤然窒住,心口被猛地攥紧,心跳乱得失去章法。
就在他心最乱的时候,前方的交错堆叠的漆黑石林忽然开始发出低沉的闷响,震颤从脚底漫上来。
上方碎石滚落,容岸赶紧把沈长厌放下来护到身下。
巨大的岩石毫无征兆地开始挪动、重新排列,随即一道幽深的漆黑的洞口在重重巨石之间缓缓显露出来。
水流裹挟着特殊的灵流从缝隙中汹涌溢出,那是通往骊龙栖息地的入口。
容岸却觉得不对,他明明还没有召唤入口,它却自己出现了。
难道还能有别人抢先一步召唤出来吗?
不可能。
带着这种疑惑,跟着沈长厌一起走了进去。
踏入进去的瞬间,周围墙壁上盏盏接连亮起灼热火焰,映亮面前漆黑悠长的石阶,不断向下,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沈长厌:“不要走丢了。”
容岸:“嗯。”
越往下走周围越寂静,连外面的水流声都完全隔绝,龙族的灵力气息也越重。
可能是这些灵力的影响,容岸感觉脑袋阵阵发昏,下台阶的时候脚下忽然一空,脚还没落地就眼前发黑,紧接着踩空就要摔下去,被沈长厌及时扶住了。
“小心点。”
容岸晃了晃头,强忍着不适感,握着沈长厌的肩膀,甚至没发觉自己的力道有些重,“你有没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