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厌从他身上起来,拉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一只手拿着教案,一只手托着下巴。
“你有什么心事吗?可以和我聊聊呢。”
容岸的神色很认真,“我的心事是,不能和你做。”
“不算。”
“不能囚禁你。”
“不算。”
“不能吃掉你。”
“……”
沈长厌想知道容岸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好歹是个海洋的统治者,每天不想正事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你有压力很大的时候吗?”
“有。”他盯着沈长厌的眼睛愈发沉了。
沈长厌看懂了,当即愣住。
但他有哪次没帮他疏解过?他怎么还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
“好吧。我听莹莹说,你在我身上留了什么东西,别的异种都不敢靠近我了,撤掉吧。”
沈长厌双手放在桌子上,向他靠近,两人的鼻尖都快贴上了。
“这是你的第一课,不要那么小心眼,我肯定不能只接触你一个呀。”
“可你是我的老师。”
沈长厌捧着他的脸晃了晃,“收回去,听话。”
“好吧。”
容岸手探到沈长厌的后颈上,一点一点向里伸,整个手掌都覆盖了他的后颈。
说是要把驱赶异种的压迫气息收回去,可触碰那一瞬间沈长厌皮肤上显现的花纹却越发清晰明亮了。
等光芒消散,他就把已经散得差不多的压迫气息又盖上了一层。
沈长厌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以后要和别的人还有异种友好相处,不能乱发脾气,更不能因为我和别人说句话就生气。”
“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长厌觉得经过大半天的谈话,再加上容岸态度认真,觉得他多少已经认真思考并理解了。
但其实容岸全程盯着他的脸、眼睛和唇想着什么时候可以亲,真想亲。
午休的时候容岸跟沈长厌到办公室的休息间睡觉,终于可以亲了。
沈长厌的办公室,严格来说沈长厌所有待的地方都是容岸叫人来装修的,整洁舒适,细致入微,连床品的面料都是最细腻的。
“我可以亲你吗,老师?”
沈长厌将脸偏过去,有些喘,“现在就别叫老师了……”
沈长厌习惯睡午觉,中午容岸趴在旁边看着他安静睡着的样子,将他的头发勾出一缕缠在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有多喜欢这个人啊。
从好久好久以前,几千年前,他第一眼见到这个温柔美丽,白山茶花一样的神明,就浑身血液沸腾,无法自控,后来他竟然真的看到了自己,甚至带走了自己,现在躺在自己身边。
会对自己轻声细语的哄,会对自己任性发脾气,他竟然真的把那枝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白花捉到手里了。
他将鼻尖贴近沈长厌的脖颈、锁骨,将他的耳垂含到口中□□,他耳根红着的时候最可爱了。
沈长厌睡着睡着忽然门被敲响,他被吵醒猛地坐起来,不知道睡了多久,还有些懵,转头看到了容岸,他已经睡得衣衫凌乱,上衣的扣子大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腹肌肉。
再看自己的身上也很凌乱。
这些霎时让他生出一种在办公室做了不知廉耻的亏心事的羞耻感。
那边敲门声还在继续。
“厌哥!外面有人想来见你!”
沈长厌回了一声就赶紧把上衣纽扣系上,整理好衣服,起身要下去,容岸及时抱住了他。
“要去哪?我跟你一起。”
沈长厌大脑嗡地一声,看着容岸的样子,这里是学校不是家里,要是让人看到这么久了两个人再从办公室同时衣衫不整地出来肯定会惹人误会。
“不行!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急匆匆地整理好衣服,朝着门口走去。
他应该是睡糊涂了,脑子还没清醒。
他这一天都带着明显来自塞壬的,浓郁又暧昧的气息在异种学院里走动,该误会的早就被误会完了。
沈长厌推门出去,容岸等了两分钟就从后面跟上,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跟了两步。
只见他因为午觉睡乱了头发,发尾的发带脱落了下来,洁白的丝绸在空中轻飘飘地翻卷落到地上。
后面道上的人形异种见到了想帮他捡起来,却刚弯腰就猛地僵住了,野兽本能对危险的警觉和求生欲让它瞬间脊背发凉,下意识收回了手,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了那个露出阴冷目光和森白牙尖的男人。
下一刻,他缓缓走上前,弯下腰,捡起了那根发带。
一边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一边攥紧了手,将那根发带放到了鼻尖上,嗅闻上面熟悉的令人陶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