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人对坐在窗前,天色暗紫,月光顺着窗子洒下,晚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拂在脸上凉凉的,烬天用灵力维持着这屋子的温度,正好舒适怡人。
在吃饭前还拿了两壶早已酿好的酒过来倒上。
沈长厌先尝了一口,酸酸甜甜,还是熟悉的味道,“我想了好久了。”
“确实好久了。”
“你沉睡了太久,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好?”
“挺好的。”沈长厌怕师兄担心,还是没有把他神格破碎甚至残缺的事告诉他。
“当年你下凡以后再回来身体就一直不好,让人担心。”
沈长厌感觉心头涌上来一股暖意,“那都是多久以前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怎么能忘得了,我的小阿厌才多大就受了这么多苦。当初你下凡后回来的那段日子,真的……”他垂下眼,看着杯中的酒水泛起圈圈涟漪,显得有些落寞。
“看着你整日把自己关起来,神思恍惚,夜夜梦魇,红着眼睛哭得可怜,我和师尊都很心疼。”
沈长厌才想起那段日子,确实阴郁,精神也出了些问题,就连他现在去回想都记不清了,记不清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印象里是师兄和师尊对他百般呵护才让他走出阴霾。
“嗯……现在师尊也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沈长厌喝了口酒,转移了话题,“师兄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天界那几位上神的神格会出现在现在的人类身上?”
“这些我也不知,不过你还记得那几个人?”
“当然了,我在天界的好朋友。”
“还记得别的吗?”
“不记得了,可能是睡了太久了。”
他双手托腮,眼底盛着笑意,“你可以和我讲讲小时候的事。”
“好。”
“小时候你不老实待在自己的寝殿,老往我这跑,明明难受还要非和我挤着睡。”
沈长厌好像也想到了,“那个时候我和你属性相斥,排斥反应是最严重的。”
“对啊,可是那时候你即便不舒服也要来找我。”
“我要下凡历劫,你就每一世都在奈何桥守着,傻不傻啊。”
沈长厌就这样听他讲,时不时笑一下,笑得越来越傻。
应该是有些醉了,他一只手托着下颌,低垂着眼睛,眼神迷茫,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红唇微抿,含情的桃花眼晕染了一层红,窗外枝叶的影影绰绰映在他的侧脸上,月光也给他镀上了一层银白的色泽。
然后他闭起眼睛,吹起了窗外的冷风,风也对美人温柔,只将他的发丝吹开。
光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是仙姿佚貌,惊为天人。
他从小到大就出落得温润善良,芝兰玉树,论品格论相貌都是世间无双,谪仙一样的人,怎么能被别人轻易糟蹋了。
“阿厌,今晚留下吧。”
沈长厌头微微晃了两下,抬起来看着他,视线又落到他握着自己的手上,眼底却有迷茫和不解。
“这里有两间房,我们许久未见了。”
沈长厌此时眼角都被晕染上了红意,唇上也带着潋滟的水光,他对师兄毫不设防,似乎马上就要答应了。
烬天看着沈长厌发尾的那个发绳,他已经盯着看一天了,随后两指一晃,发绳被解了下来,换上了一根轻薄的白色缎带系了上去。
他原以为沈长厌已经喝醉了不会发现,没想到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师兄干什么?”
“这个不好看,给你换一个。”
沈长厌却异常执拗,“好看的,还给我。”
他起身朝着烬天那边走过去,身形却微微有些晃,到了烬天面前甚至差点栽倒下去。
“别闹。”
“还给我。”
外面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烬天眉头一簇,随后眉梢微调,借着这个姿势握住沈长厌的手腕就将他带过来,沈长厌一个不稳就扑到了他身上。
沈长厌趴到烬天身上,刚想起来,却感觉手腕被握住,瞬间又脊背有些沉,怎么也起不来,甚至被一股力量压了下去,彻底贴在烬天怀里。
沈长厌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后颈发烫,烫得他捂住后颈,“啊……”
下一刻另一只手被抓住,近乎粗暴地将他扯了过去,进了另一个怀抱。
感觉腰被一只手握着,这种感觉很熟悉,他迷迷糊糊抬眼,对上了容岸那双危险沉冷的暗紫色眼睛。
如果他清醒一定能意识到这种眼神的可怕,好像真的要把他吃了。
但他现在意识不到,还对容岸笑了笑,然后似乎是很累了,重新趴回了他怀里。
烬天倒是面色未变,“天色这么晚了,就别再折腾他了吧。”
“在我这睡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