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岸听懂了他什么意思,眼底染上了浓烈的笑意。
“那很重要吗?”
看着沈长厌眼睛乱瞟,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容岸的笑意更深。
你是连这都忘了,还是从那个时候就一直不知道?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容岸把脸埋进沈长厌的脖颈,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摸着他的小腹,“我可是从还是一颗珍珠的时候就跟了你的……”
他声音被埋在衣服里,沈长厌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沈长厌明白他又在糊弄了。
“好吧,不问了,离我远点,别这么蹭……”
不管你第一次溺潮期是靠谁度过的,反正你下次的时候找他去吧,哼。
容岸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摸摸沈长厌的头,“溺潮期没什么的,你不要害怕。”
第二次只是会比第一次长一点点,难熬一点点而已。
“我害怕什么。”
容岸对沈长厌双手发冷这件事很重视,睡觉的时候把他手脚都拉过来捂着。
沈长厌睡前只感觉身体有一点的不舒服,没有多在意,可当天夜里就开始感觉身体发冷,身上的旧伤随着这股寒气被唤醒,像是有冰碴子顺着骨头缝往里扎。
沉甸甸的酸楚,尖锐的刺痛,这种疼唤醒了沈长厌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整个人疼得缩成一团,陷入梦魇。
容岸对沈长厌的身体状态很敏感,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半夜惊醒把他吓坏了。
把窗户门都封得严严实实,给沈长厌裹了无数棉被还抱在怀里,他依旧面色苍白,不见清醒。
“厌厌……厌厌……”
容岸钻进被子里用身体给他取暖,肌肤相贴的地方像是贴着一块冰一样寒冷。
看见沈长厌蹙着眉疼得直掉眼泪,鼻尖红红的,他感觉心脏被压成了一片,慌得不行。
他不知道厌厌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明明睡前还是好好的。
容岸把体温传递给他,沈长厌贴着容岸,头无力地搭在他的颈窝,终于眼睫颤了颤,指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哼声。
“岸岸。”
容岸听到这点声音顿时全身僵住,声音绷着,轻声回道:“我在……我在……”
“是不是下雪了?”
容岸此时才看向窗帘缝隙的外面,只见空中正飘飘扬扬,飞荡着几片细小的雪花,仿佛那种寒冷正在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竟然真的下雪了。
现在季节更替越来越反常,第一场雪竟然这么快就下来了。
这就意味着在今天晚上,冬天就开始了。
沈长厌闭了闭眼,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安抚道:“我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你先睡吧啊。”
沈长厌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身体凉了一点就能把容岸折腾起来,还吓成这样。
“不睡,带你去泡个澡好不好?会好一点吗?”
“不知道,没试过。”
一般自己扛着忍忍就过去了,而且疼得时候一动都不想动,也没有这个力气去泡着。
但是一想,现在有容岸,他好像什么都不用自己做。
他手臂费力地搂住容岸的脖子,“你抱我去试试。”
容岸直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去浴室,锁上门隔绝所有冷气,将热水打开,等温泉水面上冒出滚滚热气,才小心地给他除去衣服抱进去。
冰冷的身体浸入热水,顿时感觉每一处骨头缝里结得冰都开始渐渐融化,蹙紧的眉头渐松,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容岸也进去把他抱在怀里。
“好一点吗?”
“嗯。”
沈长厌完全倚靠在容岸身上,半阖着眼,低头看着水里容岸红得快滴出血的掌心,手扣上去,食指交扣。
像是感觉好玩儿一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一下就收回了,连容岸都没看见。
容岸被他扣着的那只手没敢动,另一只手臂环在他身前。
沈长厌无力地发出一点气音。“等我睡着了,你把我擦干净,抱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
“真好。”
沈长厌意识混沌地把唇贴到容岸的颈窝,亲了亲。
对于他这种骨子里有点懒的人来说,有容岸比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好多了,希望这样的时间能持续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