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厌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脑海瞬间警铃大作,小容岸的麻痹素已经失效了,他难道也想这么做?
他猛地推了一把容岸,坐起身。
“为什么我不可以?”
如果不是怕他痛苦,他也想给厌厌注入麻痹素让他生理上也离不开自己。
容岸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脖颈,指腹下挡着一块红痕。
接着唇贴上颈侧脆弱的皮肤,沿着那个印子用力地咬下去,啃咬直到完全覆盖。
沈长厌抿着唇,脖颈紧绷,忍着逐渐加深的疼痛。
他们二人还身处那片森林,在裂谷的边缘。
两人间气氛诡异,谁也不再说话。
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啼哭,沈长厌一听也不管容岸,直接就冲着声音过去了。
他拨开一处草丛,从里面抱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孩子,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不哭不哭。”
容岸过来的时候沈长厌背过身,不管他直接往前走。
容岸两步就冲上前拦住他,“为什么生气?”
沈长厌抿了抿唇没说话,绕过他继续走。
他因为抱了个孩子,脚步有些有些快,走得不稳踉跄了一下,被容岸及时扶住。
沈长厌一直没有说话,容岸在旁边帮他拨开挡路的东西。
那个孩子一直在揪着沈长厌的衣服哭,如果这样能被厌厌抱着哄的话,容岸也想哭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惩罚,他像一个被宣判死刑的犯人。
沈长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到小容岸护着自己时被扎得一身的伤,想到或许自己抛弃了他,让他在那片黑暗的深渊里守着一个墓碑守了很久,而现在对他来说自己无疑是第二次抛弃了他。
可得到的那些信息让他胸口发闷,他需要暂时静一静。
如果他最后不得已被逼到那条一定要杀了容岸的路上,那现在对他越好,越不可分离,难以割舍,以后就会越痛苦,越下不去手。
所以他要给自己一些可以割舍他的理由。
“岚娇故意用这个孩子把我引过来,甚至用笔记本里的法力让我回到过去,就是为了让我打开那个棺材。”
他在出来后轻易地找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点了。
“因为只有我能打开那个棺材。”
“但是她想让我打开棺材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回到过去?”
容岸心口猛地一紧,人也跟着僵住,他意识到沈长厌已经知道了。
那个小孩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哭了。
“因为现在那个尸体已经被你毁了对吗?”
沈长厌回过头,目光带着些凌厉,“为什么?”
“只是一个尸体,你要因为他和我生气吗?”
过去每次吵架决裂都是因为那个尸体,那个人。
明明这次已经在他还没有发觉的时候把尸体处理掉了,他明明已经忘了的,为什么,居然把过去的尸体带回来了。
“那是我的师兄,我的家人,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你这样伤害他让我很生气。”
“只是师兄吗?”
“……什么意思。”
容岸猛地紧握住他的肩,几乎没控制住力道,也没控制住语气的吼了沈长厌,“只是师兄吗?!”
“我就是不想让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活过来,不可能!”
沈长厌第一次见容岸这副偏执、愤怒、咄咄逼人的样子,微微一怔。
“只要他在你就不可能选我了,我知道!”他握着沈长厌的肩迫切地想将他抱进怀里,好像只有这样确定他在还在自己身边才能缓解一点焦虑。
他真的无法接受沈长厌会抛弃他,那样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且别人和他抢也不行,别人碰他也不行,他心里装着别人也不行。
“不要有这么一天好吗?不要让别人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不要为了他抛弃我,我求求你。”
他几乎是恳求了。
面对容岸说的这些话,沈长厌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像是一张纸被揉皱又抚平,僵硬地任由身体被他抱着。
过了许久才开口。
“那我要你答应不能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