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联系到家人的话他们会立刻让家人赶紧进拾荒队,然后和麻雀大哥商量把家人接过来。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有些胆大并且非常信任沈长厌的人已经和麻雀哥混熟了,发现它不但大方效率高而且什么都会,还能当坐骑。
但是能理解这些人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这辈子都不可能见过的东西,这么好的条件,相当于从地狱直升天堂,有疑问戒备不敢相信是正常的。
这个时候□□就开始叫人来给这些幸存者安排住处,把这队人带走了。
他们刚一走,那两个受了伤的人也被扶着跟上但却被沈长厌叫住,两个人当即心里一沉。
果然要把他们放弃了吗?毕竟无论哪里资源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把食物浪费在他们这些不能干活的废人身上。
没有行动力就失去了作为人的价值。
正当他们两个人绝望的等着被审判的时候,沈长厌出乎意料道:“刘老师,你记得先带他们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回过头,点了点头,招手叫乐言和苏北一同过去。
那两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把他们赶走,反而是治伤?
绷带和药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昂贵的消耗品,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能拿出来给他们治伤。
两个人心里有种未曾感受到过的暖意,鼻头发酸,眼眶也红了。
就在□□带着这些人转身离开时,身后的那些幸存者中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叫,接着一个人影从中跑了出来。
“你!!就是你!!”
那个妇女瞪着眼睛,大叫着跑到前面,满脸怨毒的盯着沈长厌,眼底都是赤裸裸的憎恶。
沈长厌在看到她的脸时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
接着那妇女眼神向他身后一扫,不知道瞥到了什么,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但还是指着沈长厌,手有些哆嗦。
“就是你!!你就是那个害死了我女儿的!!”
“都怪你!都怪你!!”
沈长厌呼吸一滞,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周遭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这边。
“你这个疯女人说什么呢?!”
“她不是儿子丢了吗?什么时候又丢了个女儿。”
“都是他害的!!”
阳光有些刺眼,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又模糊,指责像尖刀一样扎进心口,他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就像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忽然被扔出去面对世界上最阴毒邪恶的东西。
好像他当时也是这样,在师尊和师兄的保护下长大,第一次被下放到凡间就是拿他承受世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那堪称恐怖的怒火。
都怪你。
都是你的错。
这些声音似乎和脑海深处的那些哭声重合了。
他害死了人。
他怎么能害死人呢。
整个身体都紧绷着,刚要开口,下意识的想说抱歉,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随后整个身体被圈进了怀里,耳朵被死死捂住阻挡了外界的声音。
沈长厌愣愣地仰头,看到了容岸的脸。
容岸淡淡道:“她在说什么,听不懂。”
那妇女被气得喘着气,听后直接抱着膝盖蹲在原地嚎哭起来。
容岸一边捂着沈长厌的耳朵,一边冰冷的眼神示意着苏北和乐言趁厌厌不注意把她偷偷带走埋了。
平白惹得厌厌伤心。
而他们两个也早想这么干了。
但此时□□推开围观的人群挤进来,“哭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怪谁有什么用。”
“快走走走。”
他说着就要把人拉起来,那人直接赖在地上不起来,“我要我的女儿!!”
“因为你们我儿子也失踪了,你害死了我女儿就得把我儿子给找回来!!”
沈长厌像是从一场噩梦中缓过了神来,眼睫微颤,握了一下容岸的手腕,转头看向苏北和乐言。
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颤,“还有一位幸存者没安全回来吗?”
苏北抿着唇偏过头,明显不想回答。
那女人叫得更大声,“我儿子啊!!!你得把他给我接过来!!”
沈长厌把容岸的手放下来,快步过去屈膝到她面前,握着她肩膀的手甚至有些颤抖,“还有一个孩子?他在哪?”
苏北和乐言看着他的样子都有些替他不值,乐言嘟囔道,“管他干什么。”
妇女已经哭得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我儿子丢了!丢了!!”
“他在什么地方丢的?!”
对方怨毒地盯着沈长厌还要对他大喊,可抬头看到了什么被吓了一跳,喉咙梗了一下,身体缩起来抽噎。
沈长厌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容岸。
容岸对他温柔的笑了笑,握着他的手臂把他架着扶起来,然后顺顺利利的抱进怀里,揉着他的后脑。
这么面对面抱着,沈长厌的头顶也才只到他的胸膛。
“宝贝想去找的话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