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岸岸,容岸清醒了一瞬,搂着沈长厌的肩膀,“厌厌,厌厌我反省好了。”
地上太凉了,沈长厌抱他起来,容岸的长尾巴自然的缠到了沈长厌身上。
这种温度甚至都传到了沈长厌身上,让他觉得燥热。
沈长厌带他去了浴室,本来是想用冷水帮他降温,但是打开才意识到这个荒废的城区根本就没有通水。
没办法,他又勤勤恳恳抱着容岸这个大家伙出去找河流,他全身的皮肤和鳞片都干涩的不成样子。
在距离别墅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一条河,但是水质脏污不堪,隔着很远就能闻到它散发出来的恶臭,河面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垃圾,底下的水都是黑色的。
容岸尾巴上挂着的藤蔓和别的不一样,有很大区别,他的藤蔓戒指可以净化水流。
沈长厌把那条尾巴尖上挂着的戒指摘了下来,直接丢到了河里,这个嫩绿的影子一点一点下沉,最后没入进去。
下一刻,水面之下藤蔓疯长,瞬息覆盖整条河床,涨大的藤蔓从水面之中窜上来,尖刺穿过表面的垃圾架到空中,河底下藤蔓根部散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
整条河流里的水都在被逐渐净化,就在河水重新流动,变得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时候,抱着的容岸忽然不老实的剧烈挣扎起来。
“干什么,别乱动。”沈长厌抓不住,手一松,他猛地扑到了水里。
入水的瞬间,透过清澈见底的河水可以看见那道影子在水底游动,蕴含着野性力量的腰腹搅动水流,一道泛着紫光的影子窜了出去。
沈长厌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又很快游回来,撞出水面的时候溅了沈长厌一身水。
容岸还发着烧,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带出来的水珠顺着胸膛流下,垂着的手紧握着什么东西,那双眼睛看着沈长厌带着幽怨,像是被抢了心爱的玩具。
沈长厌看着他攥紧的手,还有他尾巴上挂着的那一串藤蔓戒指,双手抱臂道:“拿你一个怎么了,你都有这么多。”
沈长厌蹲下来,手伸到水里冲他撩水,“怎么这么小气。”
“不给。”
一个都不给。
容岸趴到水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沈长厌俯身盘腿坐到他面前,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舒服,很不舒服。
沈长厌随手在地上揪了一小截枯藤,放在手上,枯藤上瞬间开出来一朵小白花,在风中摇曳。
沈长厌把花送给他当做求和的信号。
容岸立刻将小花拿过来,低头揪了自己的一块鳞片下来,然后将那朵小花扎在了自己的尾巴上,觉得特别漂亮,特别喜欢。
沈长厌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疼吗。”
容岸摇头,生怕沈长厌不同意他把心爱的小花装饰在尾巴上。
沈长厌很担心容岸的状态,“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体这么烫?难道你也不能在陆地上长期生活吗?”
容岸这次拼命摇头。
绝对不是。
“可能是生长期。”
“这样啊,那怎么样能不难受呢?可以缓解吗?”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容岸泛红的眼睛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沉沉盯着他,这时候他就后悔了。
“那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容岸也罕见地安静,趴在岸边枕在沈长厌伸过来的手臂上。
他想海龙说的对,厌厌到了岸上就变得开心多了,也愿意多和他说话,多陪他了。
为了妻子的健康着想,以后还是定居在岸上吧。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长厌看着容岸尾巴上那几枚藤蔓道:“其实我是不是死过很多次了?”
容岸不动了,低着头,眼眶开始发酸,天已经渐渐沉了下来,周围景色变得很暗,艳丽的尾巴在水中散发着莹莹光芒,沈长厌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许久才能听见他的声音。
“只是睡了几觉,我等你醒过来就是了。”
“那过去发生了什么呢,我为什么会死?”
“我不知道。”
因为他每次都是在厌厌前面死掉的,死后被大海孕育重回到初态的时候,厌厌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