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把衣服脱掉。”
沈长厌手放到衬衫的扣子上,从上到下一颗颗解开了。
白皙的肩颈锁骨,泛着粉色的胸膛上还挂着水渍,发梢滴落的水在锁骨上积了一小洼。
挎包的包带被绑在腰上,紧贴着腹部薄削的肌肉,容岸帮他解下来远远扔到一边。
哗啦一阵水声,容岸上去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朝着殿内走去。
廊柱舒展着荧光闪烁的枝丫,轻纱在微风中飘荡,头顶那层透明骨骼穹顶外,发光的深海生物星辰般游弋,巨大的幽灵水母拖着蓝光触手缓缓飘过。
寝殿里的床是巨大的千年砗磲贝雕刻而成的,铺着柔软的深海雪棉,比蚕丝还要细腻的软纱围成床幔。
沈长厌被放上去的时候身体陷下去,被它从四面八方拖住。
容岸撑在他身上,描摹着他的脸。
白皙的身体上有藤蔓缠绕留下的纵横交错的红痕。
真的好漂亮,他喜欢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自己的作品。
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去,尾巴勾着他的腰,吻得很深很激烈,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具美妙身体。
“哼……”
他听到很轻的哼声,压在沈长厌身上,把他的脸捏过来,接着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线。
沈长厌蒙上一层雾的眼睛里蓄上了一层水,满溢出来后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容岸瞬间慌了,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下意识贴上去吻了他的泪。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让厌厌沉溺在快乐中,为什么会哭?
他的爱人为什么难过了?
容岸吻了吻他的眼睛,停止了对他的催眠。
沈长厌仰面躺着,神思恍惚,眨了眨眼,积蓄的泪全流了下来,容岸在旁边小心接着。
沈长厌意识回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身体躺着的地方很软很舒服,但是很快被巨大的伤心和难过淹没。
为了救他而被砸死的男人,死在他怀里的小孩,威胁他的容岸,一切的委屈难过都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更何况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没穿衣服。
他心里承受能力又不是很强,小时候在人间看到因为贫穷被饿死冻死的人都会伤心的回去跟玄帝哭,师兄历劫身死的时候抱着人家的尸体哭,养的鱼死了更是哭得昏天黑地,现在又是活生生死在他怀里的孩子。
他没有看容岸一眼,直接坐起来扯过一条薄纱裹着背过身去,双手抱着膝盖团在一边,只留给容岸一个后背。
容岸愣住了,感受到他的难过,赶紧过去把他抱过来,搂在怀里,不停的亲吻。
“厌厌怎么了?为什么难过?”
沈长厌将脸埋进膝盖里,躲着容岸。
“走开。”
“不走。”
容岸手伸到他腋下将他团起来的身体展开,架起来,抱到自己怀里,让他跨坐到自己身上。
他手抚摸着沈长厌红着的眼眶,“我惹你难过了?对不起。”
“我怎么能让你不伤心?”
“走开。”
容岸倒是很高兴,按着他的后颈让他贴着自己的胸膛,他的伴侣在跟他撒娇呢,他很难得这样,好可爱。
沈长厌哭得越来越大声,身体都在发颤,好像终于能把伤心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从醒过来的时候曾经的师尊、师兄、朋友就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
沈长厌手甚至发泄情绪地捶打容岸,毕竟让他现在这么伤心容岸也助了一份力。
容岸看他这个样子心里酸胀的难受,抱着他低声哄慰,尾巴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拍。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都是我的错。”
“还在生气吗?”
沈长厌把脸偏到一边,“我可不敢生你的气,不然你又要发疯,恨不得吃了我一样。”
这句话说到容岸心里去了,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吃了他,只是如果这样就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厌厌了。
应该是容岸的哄慰起到了作用,沈长厌终于愿意和他说话了。
“你今天看到烬天了,为什么要因为他发疯?”
容岸没想到沈长厌会主动提起,“我就是不喜欢。”
“他是我师兄。”
但是人鱼天生对情感的敏锐和他对沈长厌的了解告诉他绝对不是师兄弟这么简单,他看到那个人,仅仅是一道虚影就带来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并且那个人拥有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沈长厌的过去。
“那你觉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容岸看着他,迟迟没有回答,他怕被否定,但没想到沈长厌忽然吻了他一下。
“我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接吻。”
容岸呼吸一滞,脑海嗡嗡作响,随后眼底的光亮了起来,兴奋和狂喜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厌厌的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得到许可,抓着沈长厌的后颈就吻上去。
沈长厌接受了伴侣这个身份,如果这样能更好的控制他,让他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