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工业区出事了,当初那个被顾骁控制住的麻雀异种被放出来疯狂攻击人类。
紧接着就在人群惊慌逃窜的时候,工业区的大门轰然落下,将所有尖叫嘶嚎都牢牢关在了里面。
沈长厌目光锋利如刀,瞬间看向了理事长,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为什么不疏散群众反而直接封锁?!”
“你知不知道这个决策会死多少人?!”
“对,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两个年轻人也在。”
这句话像墨水滴入清水,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指尖变得冰冷而麻木,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理事长这是在威胁他。
用乐言、苏北和其他无辜人的命换取他杀了容岸。
“就为了杀一个异种……”
“不,我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下一刻,门猛地被打开,从两侧涌入几名持枪官兵上来就将沈长厌逮捕,沈长厌腰被猛地压下去,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理事长。
理事长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组长放心,凭你的身份地位和为安全区做出的贡献,我不会为难你的。”
“这件事还请你考虑考虑,考虑清楚那些被异种困在一起的人能坚持多久。”
他摆手示意那些人将沈长厌带了下去。
等人将门关上,理事长坐回了沙发里,没过多久,内间的门把手动了一下,门开了,一个身影缓缓从中走出来。
孟然一边走一边系着衣领上的纽扣,理事看着她挑了下眉,孟然顺势坐到了他腿上。
“我就说他野心勃勃,想得到001实验体的力量。”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一本书翻了翻,那是一本很破旧的笔记,涂着嫣红指甲油的指间指向了其中一页,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和塞壬有关的一切,往后翻,其中一页上还画着一个紫色的、繁复的花纹,后边标注着——【恋人】
这本笔记像是很多年前研究院某个研究员记录下来的。
“早让那个实验体契定我为恋人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理事长手搭在她的腰上,“没办法啊。”
“谁知道这么久了都没动静,他一来就契定上了。”
孟然倚靠在他怀里,手忽然抚摸了一下理事长的侧脸,“他长得确实是一张好勾人的脸啊。”
“理事长不心动吗?”
呼吸铺洒在她的颈侧,“我不喜欢男人,而且我就喜欢你这样带脑子的。”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现在可是国际联盟的保护对象啊,可不能在我这里出事。”
孟然面色冷了下来,手缓缓握紧,“他还不是用了我的成果和团队才能成功的。”
“不然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理事长忽然笑了起来,“别当真。”
“你知道吗,我刚接到了消息。”
“就在前不久,疗愈中心的人接连醒过来了。”
疗愈中心关着东一区发现的几个人类进化体,也就是具有特殊异能的人类,顾上校也是这样的人,他是第一个醒来的。
那些人一个个可都不是善茬,但都绝对听命于理事长。
孟然红唇微勾,“我们去看看那个实验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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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灯一个个熄灭,人逐渐走光,玻璃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容岸听沈长厌的话,在原地等到了晚上都没见他回来,尾巴尖无聊的在地上写字,‘沈长厌’三个字在周围写了一圈。
他听到脚步声却连头也没抬,他隔几百米靠气味就能分辨出来的人是不是厌厌,现在更失落了。
“塞壬。”
“好久不见,你清醒了许多。”男人沉稳磁性的声音响起,容岸顿了一下,尾巴僵在空中,抬眼看向了理事长。
理事长随即色变,整个身体感受到一股沉重可怕的威压,身体前倾,腿几乎不受控制的弯下,他强撑着才没有跪下。
而塞壬垂着眼,睥睨的神色扫过眼前失礼的人类。
“塞壬。”孟然从理事长身后走出来,微笑着看向容岸。
根据她的研究,这种进化到巅峰的异种都会本能地屈服于强者,所以越是虐待他,他越有可能对你产生好感,顺从是不会获得尊重的。
“塞壬,你的契定恋人太弱小了,你没必要再听从他的话,在研究院只有我能完全保证你不遭受非人的实验。”
“你契定我,我保护你怎么样?”
这句话十分冒犯且失礼,统治海洋的塞壬怎么可能需要人类保护?
现在的陆地脆弱不堪,只要动动手海洋瞬间倾覆陆地,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汪洋。
但他的恋人却还要生活在陆地,他还太弱小,需要自己来保护,但是他总不听话。
只能靠操控厌厌后颈上的契定印记,让他疼痛昏迷几天,等他回来见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就会因为心疼而予取予求,百依百顺,他最心软了。
“而且,你的契定者要杀了你。”
对他们来说,不能杀了沈长厌,但有两条路,一条杀了塞壬,而另一条更好的路是让他放弃沈长厌为自己所用。
如果沈长厌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种植作物能力,并已经在国际联盟有一定名望的人又是塞壬的契定者,掌控了海洋的力量,那没有人能控制他,他将会强得不可思议。
“沈组长现在让暂住在中央大楼,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理事长说着,便走到容岸旁边,用手扶住小推车的把手,如果沈长厌不愿意杀死塞壬,那只能骗他换一个契定者。
而容岸此时整个人的世界都崩塌了。
厌厌暂住在中央大楼,这意味着
他今天晚上见不到厌厌了。
不能抱着他睡,不能闻到他的味道,不能得到亲吻,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啊。
眼周缓缓蔓上猩红,逐渐覆盖瞳孔,唇角撕裂,露出细细密密的恐怖尖牙,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低吼,双眼闪烁恐怖红光。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