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苏北也生气了,“明明就是我先认识他的。”
“这还分先后吗,你不觉得长厌哥哥更喜欢我一点吗。”
苏北瞬间火大了,“他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哭哭啼啼找他告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故意摔倒就是为了趴到他怀里哭。”
这件事苏北一直耿耿于怀,这个邪恶吉娃娃就会使这些幼稚而阴险的手段。
“切……”
就在两个人又要吵起来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沈长厌站在门口招呼两人进来,一阵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苏北往前走,余光瞥见旁边的乐言,眼皮忽然一跳。
而下一刻乐言直接扑到了沈长厌的怀抱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沈长厌也笑着回抱他。
苏北僵立在原地,眉毛抽了抽,表情像吃了屎一样,心里骂乐言骂了一百遍。
好贼啊他。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啦。”他转过头看见苏北别扭的表情,“小北不要抱抱吗?”
苏北扭过头,“都多大了。”
“哦。”苏北不喜欢拥抱,乐言比较喜欢粘人。
他们两个吃东西嘴也不消停,沈长厌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厨房,于是先起身去拿了。
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沈长厌心一沉,推开门。
只见从未有人来过的厨房中央躺着一个面黄肌瘦奄奄一息的人,沈长厌心下担忧,于是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你好?你没事吧?”
那人双眼发直,手里紧紧攥着一截菜叶,颤抖着往嘴里填,忽然挺起身,猛地趴在地上呕吐,吐出了一地黑水。
沈长厌帮忙拍他的后背,从挎包里拿出了半个煮熟的红薯给他。
那人看见吃的猛地抓住大口吞咽起来,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哽咽,泪水混着吃的一起被吃进了肚。
“谢谢……谢谢……”
沈长厌帮他顺着脊背,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他吃了个干净,抓着沈长厌的手臂,“我……他们没有发给我藻饼,我已经六天没吃东西了。”
“没有吃的,都饿死了……”
沈长厌看着他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眼睛下陷,浑身有数不清的伤疤,眼前的人马上就要饿死了。
一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零碎的画面,九千年来,蝗灾、旱灾、洪灾、兵灾,农民跪在干裂的田地里哭,饥荒年人们为了一把糠皮杀人,母亲把最后一碗粥喂给孩子然后去吃观音土。
那些穿越千年、萦绕在耳边的尖锐刺耳的哭声,沉沉地压在心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不是农神吗?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的粮食丰收?”
“我们该吃什么?”
“见死不救,他连让我们吃饱都做不到,算什么神?!”
“只要能让我们吃饱,谁管他怎么做,这是他的职责。”
这些都是他的错。
他不应该让世间存在饥饿。
世界上什么时候能有不被饥饿所困的人?他是不是一直都不称职?
缓缓回过神来,从挎包里拿出了几个玉米和红薯。
“这些给你,先吃点东西,回去休息一下。”
男人看着这些食物瞳孔骤缩,双眼放光,猛地跪到了沈长厌面前,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感谢。
外面的走廊上忽然传来动静,争吵声越来越近,“他每天都在你屋里,凭什么不能和我睡了?公平一点行不行,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和周日跟我。”
“凭什么你比我多一天?”
“就一天你还计较,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粘人。”
“你不粘人让他搬过来和我住好了。”
乐言一边说一边推开门,苏北和他端着盘子愣在了门口,看见面前一个陌生人对着沈长厌的脸不停地磕头。
两个人瞬间警惕,像小狗一样大步冲上去将沈长厌和那个人隔开了。
苏北声音冷下来,“怎么回事?”
沈长厌无奈道:“又是饿坏了的。”
苏北缓缓转向那个紧紧抱着几个红薯和玉米的人,他知道沈长厌心软又不介意和别人分享食物。
但他拥有这么多粮食并且还有种出粮食的能力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要是再惊动了高层,沈长厌会落得什么下场还说不定。
而那男人像是看出了苏北的顾虑,急忙道:“谢谢谢谢……这件事,我……我会保密。”
“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沈长厌叹了口气,“要是实在饿的不行了就来3425,不要硬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