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决明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后背被雨淋湿了一大片,宽阔厚实的背部沟壑分明,每一束肌肉都像雕刻出来似的好看,犯规的俊脸埋在林嘉北的颈窝,雨水顺着金发渗进他的脖子里面。
又冷又热。
宽大的校服被强硬的搂紧,勾勒出林嘉北偏窄的腰肢。
他垂下眼帘,想推开蒋决明,腰间柔软得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随之弯曲。
林嘉北只好用冰冷的语气唤醒对方:“我开个玩笑而已,哭什么?”
蒋决明一愣,轻轻松开了他,“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林嘉北松了口气,扶好脸上的镜框,视野终于不再歪曲地晃动,对他来说新鲜的世界仿佛也回到了正轨。
“傻子,这都哭。”
蒋决明顶着他鄙视的眼神,脸慢慢地憋红了,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再加上湿了大片的衣服,看起来更惨了。
勾人的眼睛缓缓地眨着,仿佛在思考什么回应的话术。
林嘉北嫌弃地整理好他身上的衣服,叹息一声:“回家吧。”
蒋决明仿佛活了过来了一半,语气生硬:“呃,其实我刚刚只是在默剧,表演了一下,怎么样?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林嘉北无语地摇了摇头,“行,我知道了。”
蒋决明觉得很丢脸,他生平很少有哭的时候,长大后就哭了两次,一次是丢掉了中考市第一,另外一次就是刚刚......
不过,从另一方面看来,他跟林嘉北还是蛮有缘分的。
两次眼泪竟然都给了林嘉北。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林嘉北拿出手机:“喂?”
撑着伞,跟在他的身边的蒋决明悄悄竖起了耳朵。
“嘉北,我晚上想请你吃个饭,你今天应该去听讲座了吧?路闻声跟我是很好的朋友,你过来跟他认识认识,以后去了首都读书也能让他关照你。”
蒋决明咬牙,握紧了伞柄。
程沐风不怀好意,一个高中生需要认识什么首都大学的毕业生?
“嗯,程老师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好,李子明也在这,正好我们一块吃个晚饭。”
“嘟嘟嘟嘟——!”
“不准去!”蒋决明拦住林嘉北,苦口婆心地劝道,“程沐风他不安好心,你去了说不定是鸿门宴呢!”
鸿门宴?
林嘉北眼尾微微上挑,淡淡道:“就算是地狱,我也要去。”
蒋决明被他那勾魂夺魄的眉眼迷了眼,坚决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一定要去吗?那我可以跟你一块去吗?”
林嘉北摇头,“不能,程老师只叫了我。”
蒋决明脸部紧绷,眼神异常坚定:“不行,你知道路闻声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为了拿到投资不惜出卖自己的......”
林嘉北平静地打断他,“够了,你管的太多了,现在就回家,不要掺和我的事。”
谁知道蒋决明是不是玩家?要是玩家说出这句话也情有可原,毕竟那些奇怪的玩家都想着争先攻略他。
林嘉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
蒋决明尚且站在校门口沉思,他眼睫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片亚青色的阴影,手在袖中不断的收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林嘉北的任何决定,就连影响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高档酒店的包厢里,水晶吊灯下的光映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巨大的圆形饭桌围坐着几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士。
谈笑风生间,酒杯中的红酒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李子明只感觉时间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局促地坐在一旁,心里想着太尴尬了,如果有个伴就好了!
他只听到程沐风说路闻声要跟他们吃个饭,就着了道似的稀里糊涂地赶了过来,没想到在场这么多成功人士,他能跟这些人说上话吗?
李子明听他们谈论路闻声新上市的公司,一口一个路总,谄媚的嘴脸恨不得将路闻声捧到天上去,身子恨不得缩成一团,叫别人看不到他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才好。
然而,万众瞩目的路闻声却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挑剔意味的眼神,仿佛在审判他什么。
李子明手心沁出冰凉的汗珠,紧紧攥着衣角,把布料都捏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