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从未如此古怪过。
他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林嘉北,瘦弱的肩膀,不堪一握的细腰,出水芙蓉的面庞......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男是女真的很重要吗?
蒋决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像炸毛的猫。
明明洗完澡了,身体还是不断的发烫,甚至隐隐有失控的意思。
他沉着脸,打开了电脑。
而后又将声音调大了许多。
闭上眼睛,听声清心。
没错,他理应喜欢女人。
至于林嘉北,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像恶魔!
“操!”
蒋决明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骂着骂着他就睡着了,电脑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响彻了整夜。
次日一早。
林嘉北从卧室出来,就在阳台上看到了一条随风飘摇的黑色内裤,他顿了顿,昨晚半夜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阳台上还没有挂衣服呢。
蒋决明一大早就起来洗内裤?
看来真是上火了。
林嘉北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漱,洗漱出来后敲了敲蒋决明的卧室:“走了。”
蒋决明慢腾腾地挪了出来,眼神躲避,越发不自然。
林嘉北瞥了他一眼,“你膝盖也受伤了?”
蒋决明咳了咳,“没有啊,走呗。”
两人一路沉默的到了学校,到学校门口前林嘉北忽然道:“我们房间不隔音,你声音调小点,ok?”
蒋决明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昨晚真是脑子一抽就做了傻事!
林嘉北继续毒舌地道:“我是没想到蒋同学深更半夜了还会偷偷给自己补课,很勤奋呢。”
蒋决明咬了咬牙,理直气壮地反问他:“怎么?嘉北哥没看过?要不要我带嘉北哥观摩一下,学习学习?”
林嘉北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蒋决明强行克制住自己畏惧的发抖的心,淡淡反讽:“嘉北哥看起来这么冷静理智,穿上女装却把人勾的睡不着觉,唉,洪水猛兽一样,我扛不住啊。”
谁知道林嘉北依旧立于不败之地,冷冷地掀了掀唇角:“哦,那我魅力很大了。”
一败涂地。
蒋决明沮丧的,像失了魂一样走在林嘉北的后面。
可恶!
他这种校园明星什么时候也有打败仗的一天?
中午。
蒋决明吃完饭后不太想动,早早趴在桌子上补起了觉。
睡着睡着,就听到教室后排传来细小的说话声。
林嘉北的声音。
他极其“不经意”的转过头,从手臂缝隙间往后看。
李子明正坐在林嘉北的旁边,手里拿着本数学题册请教着什么。
蒋决明冷哼了声,真是双标,林嘉北旁边那个位置不是谁都不能坐吗?怎么李子明就能坐?
上次在篮球场他当着无数人的面抱着林嘉北去了医务室,应该就算间接地表明了他跟林嘉北的“朋友关系”,林嘉北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当做陌生人对待了吧?
那还需要装不认识吗?
蒋决明犹豫着,决定找个机会试探试探林嘉北的底线。
手机“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
林嘉北走出教室,在走廊接了电话:“喂?”
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压抑的女声:“小北,你爷爷他摔了一跤要住院,我们把他接了过来,结果他从昨晚到现在躺在酒店不肯去治疗,你快来劝一劝他吧!”
林嘉北脸色一沉,“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你爷爷伤势太重了,我们先跟医生预约了床位,可是要交钱,爸妈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骄阳高级中学的奖学金是今天早上六点半到账的,一共五千。
林嘉北把五千都转到了张桂花的银行卡里面:“这五千你们先拿来交费,不够再跟我说。”
“哎,好,好,小北你快来吧,你爷爷他死也不肯去医院,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幸好蒋决明坐在门口,林嘉北颤抖的声音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立马站起身,走了过去:“爷爷摔了?走,我开车带你去看他。”
林嘉北拒绝了,语气疏离:“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蒋决明语气担忧:“你自己去真的没问题吗?膝盖上的伤好了没有?”
林嘉北冷淡地回应他:“这不关你的事。”
好,一旦遇到点事,就只会说这句话。
蒋决明握了握拳头,咬牙道:“你以为我想管吗?我告诉你下次我就是年级第一,我只是不想战胜一个被琐事缠身的对手罢了,显得我很无能。”
“等你超过我的那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