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铁门被关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屋内一片漆黑,林嘉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一次没有立马回到卧室。
蒋决明按下客厅灯的开关,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跳闸了。”
窗外雷声轰鸣,一道道紫色的光电闪过漆黑的天空。
林嘉北皱了皱眉:“跳闸了?”
他摸着黑,想要去电闸所在的地方,刚站起身就被蒋决明摁着头坐了下去:“嘉北哥这么逞能啊,腿受伤了还要拉闸,我去就行了。”
林嘉北面部露出一抹茫然,“早就好了。”
蒋决明冷笑,“才好几天?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活不长久。”
林嘉北手指死死地陷在沙发布中,坐着没动了。
他比谁都想活的更长久一点。
谁敢放弃他,谁就要后悔。
电闸在外面楼道,蒋决明弄好后就回来了,灯已经亮了,林嘉北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来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他的下半截校服裤湿透了,那双鞋也不知什么时候开了胶,踩在客厅的地板上湿淋淋的。
蒋决明走过去的时候,沙发上的人还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房间拿了药箱,蹲在林嘉北面前:“我给你看看伤口。”
林嘉北回过神才发现蒋决明已经蹲在他面前了,刚想拒绝,裤腿就被人不由分说的撸了上去。
膝盖上的膏药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暗红的伤痕上面盖着一层黄色的药。
蒋决明帮他清理好伤口,重新又上了药,“你裤子湿了,等会记得脱下来,别感染伤口了。”
他的金发被雨淋成了落汤鸡,额前湿哒哒的滴着水,一张脸冷气包裹,就连嘴唇都泛着白。
林嘉北忽然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脸上,上面冰冰的:“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很冷吧,赶紧去洗澡,别感冒了。”
这还是蒋决明第一次从林嘉北的口中听到关心的话,他笑着站起身,脸上仿佛还残留着手指发烫的温度,“我知道,你先洗,我把药箱放客厅了,你想用随时拿。”
两人轮流洗了澡。
蒋决明洗完澡出来发现林嘉北头发还湿着,就连刚换上的里衣都被打湿了一点,他笑容一滞:“你不吹头发?”
林嘉北抬眼,露出精雕细琢的脸来:“用毛巾擦了,等会吹吹就干了。”
蒋决明抿了抿唇,把吹风机递给他:“就用这个吹,你不吹我帮你吹。”
林嘉北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忽然说出一句惊人的话来:“蒋决明,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蒋决明心跳的厉害,面上却无动于衷,“什么意思?你是gay啊,什么都往同性恋上面想,别太自恋了嘉北哥,要说喜欢,也是你喜欢我才对。”
他站起身,看着林嘉北沉默的脸又来了句自信的:“毕竟我帅的要命。”
林嘉北:......这人最好不喜欢他,太傻叉了。
星期三。
教学楼两侧梧桐叶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绿意,慵懒的光影斑驳,热浪翻滚躁动。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讲台的粉笔盒上,留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笔尖沙沙的声响夹杂着几声絮叨,林嘉北趴在被阳光晒过的桌面上,校服衣领拉到最上方,裹着半张脸,透明的水杯倒映出猫一样慵懒的眸子。
这两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桌子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堆粉红色的情书,还有各种精致小巧的零食。
他有些恨,恨这些人把他摆放整齐的书桌弄的乱七八糟,在里面塞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们最好都暗恋他。
因为暗恋不会给任何人造成困扰,那些无缘无故就喜欢上他的人如果暗恋他,顶多会悄悄看他一眼,绝不会张扬地往他桌子里面扔情书。
林嘉北曾经也收到过情书,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的给他写了封情书。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男的也可以给男的写情书。
林嘉北往桌子下面挂了张小卡牌,卡牌上写着——不要往里面塞垃圾。
没有作用的东西,就是垃圾。
教室外传来一道喊声:“冯川,打球去?”
声音很大,很吵,很张扬。
林嘉北往外面瞥了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站在外面的正是绊倒过林嘉北的六号凌云,凌云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走进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冯川的位置就在林嘉北后面两排,凌云路过冯川的位置,脚步未停,到了林嘉北身边:“林嘉北,你也在这啊。”
很熟捻的语气,搞得他们好像认识一样。
林嘉北看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