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嘉北哥,教教我数学呗,我数学不太行。”
林嘉北打开门。
蒋决明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完澡,他手里拿着一本题,眼神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金色的头发盖着俊朗的脸,小心翼翼地投来恳切的目光。
“嘉北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林嘉北认栽了,他决定花上四十五分钟给蒋决明补习数学。
他把蒋决明带到阳台:“就在这吧。”
蒋决明乖乖地坐在树藤编织成的椅子上,一双大长腿局促地放在圆桌下面,收也不是,敞开也不是,憋屈极了。
林嘉北尚未察觉,此刻他的脑子里面只装着教学二字。
“你的数学基础怎么样?”
蒋决明胳膊支在桌面上,大手捧着脸颊盯着林嘉北看:“嗯,一般般。”
一般般,那就是刚刚及格的水平。
林嘉北让他先做几道题,蒋决明唰唰两下写了出来,显得极其随意。
林嘉北以为他根本没认真写题,皱着眉头看他的答案,发现全对后倏地抬起头。
“怎么啦嘉北哥?”
明知故问。
林嘉北指了指题本,语气疑惑:“都对,为什么不写过程?”
蒋决明挠头:“忘记怎么写过程了,我脑子在初中的时候生了病,医生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就算老师教了怎么写过程我也总是忘记。”
林嘉北讶然:“所以你每次考试都只会写答案?过程一个都没写?”
蒋决明点头,“嗯,有时候还会被认为是在作弊呢。”
林嘉北:“......你的数学水平不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答案写出来说明你脑子很好用。”
蒋决明露出一颗虎牙:“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林嘉北:“你脑子的病能治吗?”
蒋决明眸色黯然,“不能,你知道吗,我时常感觉到有人想操控我的脑子。”
林嘉北怀疑他发烧了:“有没有去精神科看过?”
蒋决明诚实地答道:“去过,放心,我没有精神病,不是神经病。”
林嘉北松了口气似的,身体放松下来:“那就行。”
“你......有没有像我这样异于常人的感受?”
蒋决明语气忽然变得深沉了起来,眼含探究。
林嘉北无语了会,随意道:“有,我感觉最近好多麻烦事都找上了门,以前我的生活很平静的。”
蒋决明挑眉:“就这?”
林嘉北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放在蒋决明眼前:“我这双手常年干农活,皮肤经常暴露在毒辣的日头底下,”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凑过去,“脸也是,我说的这些你看得出来吗?”
蒋决明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跟手:“说实话,的确看不出来,你的手部皮肤很细腻,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白的近乎透明。”
林嘉北:“我小时候跟村里的小孩一块玩闹,被开水烫过腿,伤势比我轻的腿上现在还有开水烫过的疤,我离水壶最近,伤得最重,你猜猜,我腿上现在有没有疤?”
蒋决明的目光挪到了他的腿上,“没有?”
林嘉北点头:“是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爷爷在上面涂了点酱油,连药都没用过,好的非常快,比所有人都快。”
蒋决明打量着他:“的确很怪,我身上也有一件非常怪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林嘉北看了看手表:“四十五分钟已经到了,我该回房间了。”
蒋决明震惊地看着他:“不是?你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没有。”
“哎等等,我跟你说,我经常梦到你这件事算怪吗?”
林嘉北雪白的肤色忽然染上一抹薄红,他睫毛微微颤抖,冷刀子一般的目光扎在蒋决明的脸上:“逗弄人好玩吗?”
蒋决明眉头微拧:“什么意思?我是认真......”
话没说完,回应他的只有“砰!”的一声。
林嘉北的卧室门被无情的关上了。
蒋决明失落地坐在原地,他说的是真的,每次失忆后脑子里面总装着林嘉北的脸。
靠近他。
靠近他......
他的脑子的确存在着这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