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被踹得闷笑,伸手抓住他的脚踝。Omega的皮肤很烫,隔着被颜料浸透的袜子都能感觉到温度,像握着块暖玉。
“一起收拾。”他拽着温砚秋的脚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不然你一个人要弄到天黑。”
温砚秋的脚趾蜷了蜷,被抓着的地方像有团火在烧。他想抽回脚,却被攥得更紧,只能恶狠狠地瞪过去:“放手!再不放我把你物理竞赛的准考证剪了!”
“剪吧。”陆清和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反正有你替我考。”
“谁要替你考!”温砚秋的脸又红了,却没再挣扎,任由对方握着脚踝,像只被顺毛的猫,“快点起来,我饿了。”
陆清和低笑出声,终于松开手。他刚坐起来,就看到温砚秋伸手,笨拙地帮他擦掉下巴上的颜料。Omega的指尖很软,带着点凉,擦过皮肤时像羽毛在搔,痒得陆清和想把人按回怀里。
“愣着干什么?”温砚秋收回手,指尖的蓝颜料蹭在自己裤子上,“赶紧的,我要吃蛋挞。”
“好。”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被颜料染成蓝精灵的早晨,好像比任何晴朗的日子都珍贵。
两人收拾到中午才把画室弄干净。温砚秋蹲在地上擦最后一块颜料时,后腰忽然被人轻轻按了按。陆清和的掌心带着薄茧,隔着湿透的衬衫揉着他发酸的肌肉,力道不轻不重,正好驱散了疲惫。
“别动。”温砚秋的声音闷闷的,却没躲开,“痒。”
“酸吗?”陆清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意,“谁让你刚才追着我打,现在知道累了?”
“要你管!”温砚秋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再说话我把你剩下的蛋挞全喂狗!”
陆清和低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叫。温砚秋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上面沾着的靛蓝像片没洗干净的星空,忽然觉得,这样被按揉着后腰的午后,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只是……绝对不能让陆清和知道他的想法。
温砚秋在心里恶狠狠地补充,却没发现,嘴角早已弯成了偷吃到糖的弧度。
收拾完画室去食堂的路上,又撞见了陈阳。对方看到两人身上没洗干净的蓝颜料,立刻阴阳怪气地笑:“哟,这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呢。”
温砚秋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刚想抬脚踹过去,却被陆清和按住了肩膀。
“别脏了你的鞋。”Alpha的声音很淡,眼神却冷得像冰,“这种人不配。”
陈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不敢接话。上次被温砚秋踹断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他可不想再尝尝断腿的滋味。
“滚。”陆清和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松木信息素骤然释放,压得周围的Beta都下意识后退。
陈阳灰溜溜地跑了。温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陆清和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被Alpha护在身后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但他很快就梗起脖子:“谁要你多管闲事?我一只手就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我知道。”陆清和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手腕,往食堂走,“但我想牵你的手。”
温砚秋的脚步猛地顿住。被握住的手腕像有团火在烧,烫得他想甩开,却又舍不得。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手腕细了对方一圈,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忽然觉得,这笨蛋Alpha的手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谁、谁让你牵了!”他的声音发颤,却没真的挣脱,“快放开,被别人看到要误会的!”
“误会什么?”陆清和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晃眼,“误会我们是一对?”
“陆清和你找死!”温砚秋终于挣开手,往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陆清和没躲,任由他拧着,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走吧,再不去食堂,蛋挞要凉了。”
温砚秋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食堂跑,却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悄悄放慢了速度。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谁也离不开谁。
温砚秋摸了摸发烫的手腕,忽然觉得,或许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至少……能天天看到陆清和被他折腾得狼狈又无奈的样子,还挺解气的。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却没发现,嘴角的笑意早已藏不住,像朵偷偷绽开的向日葵,迎着光,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