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云夙辞差点失去表情管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成洛二话不说,拽着云夙辞转身就走。
云夙辞蹙眉:“你往哪带我?”
食堂分明在东侧,反倒领着她往西去。
成洛:“咱们几个偷偷开小灶。”
云夙辞瞬间会意,脚步反倒比成洛还要急切。
早说不就好了。
云夙辞一番风卷残云又走了,几人只怔怔愣在原地。
方才好像看见小师妹来了?
哪里来的饿鬼投胎?
云夙辞折返自家小院,一觉酣眠。待再睁眼,已然身处演武场。
演武场外围有石桌石凳,她就这么趴着石桌睡。
“小师妹你终于醒啦!”
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凑到眼前,徐裁雾笑得见牙不见。
云夙辞环视一圈:“?”
她明明关好院门,躺回床上睡觉。怎么闭眼睁眼的功夫,直接空降演武场?
成洛见她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醒啦?睡得可真沉,我们喊了你半个时辰,就差敲锣打鼓了,你愣是没动静。”
徐裁雾:“没办法,师尊有令,必须把你弄到演武场。我们只好出此下策。”
云夙辞:“……”
“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们啊。”
云夙辞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在风里颤巍巍地晃,徐裁雾伸手替她捋平。
“喏,大师兄和三师弟正打着呢,一会让三师弟陪你练。”
云夙辞抬眼望过去。
演武场中央,林柯和景明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解。
林柯招式稳健,步步为营,景明则剑法凌厉,难掩杀机。
林柯趁着空档,气喘吁吁退到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景明连日亢奋,训练格外拼命,他实在吃不消。
林柯抬眼,正好对上云夙辞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脑子里灵光一闪。
“小师妹!”林柯突然直起身,朝云夙辞这边挥手,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我来陪你练剑!”
他说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仿佛刚才被景明追着打的人不是他。
云夙辞:“?”
她缓缓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
“不要。”云夙辞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个弯都不带拐的。
开什么玩笑。
她一点都不想动,更不想练剑!
能不能不要欺负老年人?!
景明扭头瞪着林柯,语气里满是控诉:“不行!”
又怕云夙辞误以为自己轻视她,连忙敛了神色,满怀歉意:“小师妹,容我先与大师兄分出高下,再来与你切磋。”
云夙辞依旧抗拒:“不必了,你们慢慢打,不要管我。”
管她,就是最大的麻烦。
最好打到天荒地老,打到忘了还有她这号人。
“醒了就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练。”
一道温温柔柔的嗓音,带着点清浅笑意,从云夙辞背后传了过来。
夏令微提着个朱漆食盒,脚步轻盈地走到石桌旁。
云夙辞尚未筑基,如今尚有口腹之欲,她特地去堂食堂带点吃食。
云夙辞伸手就从食盒里拈了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糯米糕,塞进嘴里。
“多谢五师姐。”
景明本来还想跟林柯理论,瞥见云夙辞已经开始埋头苦吃,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屯粮的仓鼠。
“大师兄,”景明收回目光,手腕一抖,剑尖重新指向林柯,眼神里又燃起斗志,“我们继续!”
林柯:“……”
他刚喘匀一口气,还没从逃过一劫的庆幸里回神,冰冷的剑锋就又递到眼前了。
“不是,三师弟,你等等……”
景明毫不客气继续对他下手,林柯避无可避,只得挥招迎战。
徐裁雾看了一会儿,跟成洛也上去。比起林柯和景明那边的剑拔弩张,她们这边更像玩闹,夹杂着时不时的笑骂。
云夙辞就着这背景音,不紧不慢地吃着她的早饭。
夏令微是医修不必上场,在她旁边坐下,支着下巴看云夙辞。
“小师妹,”夏令微忽然轻声开口,“仙门大会,你真的要去吗?”
云夙辞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师尊不是说了,都得去。”
“我知道。只是觉得,你好像并不在意。”
云夙辞哭笑不得:“我一个炼气八层的过去,刚上场就输掉比赛。还不如不去,省得丢脸。”
夏令微失笑,轻轻摇头:“你呀,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云夙辞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表情认真:“是实话。与其上去丢人现眼,不如留在宗门睡觉。”
夏令微眼珠一转,诱哄:“小师妹,你想想,华胥州可比汀洲繁华多了,好吃的好玩的数不胜数,还有仙门大会周边的集市,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就当是去长长见识也好。”
云夙辞:“是师尊要你跟我说的吧。”
夏令微:“不是……”
云夙辞:“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