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温回头望了眼龟速的04line,无奈道:“孩子们,但凡走快点就不用争论这个问题了。”
小学生出游吗,有什么话不能去温暖的店里聊。
......
聚餐的结果以所有人吃的胀到走不动结束。
考虑到第二天还要训练,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回去洗漱准备休息,而越栖禾则躲在卫生间,又用毛巾热敷着自己二度哭红的眼睛。
原因无他,朴沅彬在回来的路上偷偷凑到他耳边,和他说自己其实也在这个出道组里,说完还朝越栖禾眨眨眼,“哥怕你又哭,所以想着过会再说,怎么样,现在平静了......不是,Luke!”
眼泪完全像泄洪一样排放。
直接导致回来必须得再次热敷了,要不然明天肯定得肿的路都看不清。
全公司都会知道他今天晚上大哭一场。
他死也不要。
“Luke?”
耳边传来小声的呼唤,越栖禾露出半只眼睛,看到睡到一半的李璨荣揉着眼睛,朦朦胧胧的走了进来。
越栖禾下意识以为自己动静太大了,“啊......我吵到你了嘛?”
“没,我起来的时候看你不在床上,出来找你,”李璨荣揉了揉睡乱的头发,自然地接过毛巾贴在他眼上,“眼睛还没消肿?”
“嗯,”越栖禾闷闷地应了一声,“你说我明天不会就这个糟糕样子去公司吧。”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maybe?”
“......真想把自己原地蒸发了。”
李璨荣的闷笑声传入耳朵,连抵在他眼睛上的毛巾都在颤抖,越栖禾越发无语了。
“Luke。”
眼前温热的毛巾突然被拿开,刺眼的光线让人有些睁不眼,越栖禾眯了眯眼睛,李璨荣见他难受,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贴心的挡住了灯光,在越栖禾终于能完全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时,他看见他勾起嘴角,又重复一遍:“Luke。”
“嗯?”
“恭喜你,完成了你的梦想。”
越栖禾定定地看着他,也扬起一抹笑,“嗯,谢谢你,璨荣。”
身为彼此在来到公司后的第一个亲故,俩人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越栖禾完全笑开,“是觉得必须要好好的祝福我一下吗?”
“嗯,”李璨荣反倒有些害臊,“我怕我声音太小,你没有听见。”
进公司以后,越栖禾帮了他很多很多,明明同岁的年纪,这个亲故却比他要成熟得多,承受的压力也更多,有的时候李璨荣看着这样的他,会忍不住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早生两年。
要是自己是越栖禾的哥哥就好了。
就像对待自己的弟弟那样,能成为让他依靠的存在就好了。
总是躲在亲故背后的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帅气。
李璨荣低垂眼眸,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越栖禾刚想说什么,他就把毛巾按在了他的眼睛上,遮住了在他眼里此刻没有一点出息的自己。
越栖禾出道以后,应该就会和他渐行渐远吧。
一想到那个未来,李璨荣就不可抑制的失落。
但是越栖禾的梦想能实现,他是为他高兴,只是、只是......
李璨荣眨了眨眼睛,试图把那不合时宜的酸涩感赶走,无果后破罐子破摔的仰着头叹息。
“璨荣?”
越栖禾察觉到不对,把毛巾拉下来,仔细看李璨荣的表情,“你咋了?”
李璨荣移开视线,嘴不自觉瘪了下来,“没有啊。”
“说谎。”
李璨荣完全就是本摊开的书。
他一看他就有事了。
越栖禾挥了挥拳头,语气凶狠,“快说,不然在这里打你一顿。”
“哇哦,这是要霸凌我吗,前辈,”李璨荣也顺势装出害怕的样子,嘴角却扬了起来。
越栖禾盯着他没说话,反倒让李璨荣有些无所适从了,他刚想开口把这个揭过去,没想到越栖禾先说了,“璨荣,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璨荣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抿住了嘴,他眼神闪动,极力想要掩饰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你听到了吗,李璨荣,你永远是越栖禾最好的朋友。”
越栖禾看着他,一字一句:“Best friend?You know?”
李璨荣脸上的伪装被完全击破,那种要哭不哭的表情此刻显得格外可怜,或许是觉得自己太丢脸了,他捂住脸,试图遮住自己的不堪。
“I know.”
李璨荣肩膀不自觉的颤抖,压下苦涩的怯意,他怎么忘了,越栖禾说了八百遍了,他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不会有改变。
他只是害怕,害怕跟不上他以后,自己会被丢下。
越栖禾笑着接过毛巾,把李璨荣的手扒拉开,用毛巾按在他眼皮上。
“哭吧哭吧,小Anton~”
“你别这么喊我......”
“那你也可以叫我Luke啊。”
“我不本来就叫你Luke吗......”
少年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纯粹,因为在意你,因为在乎我们这份友谊,所以我害怕你会抛下我离开,又衷心的为你的进步而骄傲。
“就算出道了,也不能忘了我。”
“放心,忘了谁也不忘了你。”
他们许下承诺,无论未来如何,都要一直是对方最特别的亲故。
李璨荣难得展现的伤感弄得越栖禾也不禁感性了一波,回到床上还闷在被子里哭了一顿,结果第二天顶着个卡姿兰大肿眼到公司时,迎面而来的就是李璨荣兴奋的拥抱。
“Luke!我们可以一起出道了!”
......那我的眼泪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