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算的话，我女儿以后会叫人了，会走路了，上幼儿园了，上小学了，第一次揍人或者被人揍了，等等等等，那都算你说的‘时刻’，更别说什么考上大学了，做了喜欢的工作或者创业了，找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结婚了等等。”

“呵……”林溪的声音加入了进来，“如果我和飞叔的娃，但凡少一个这种时刻收到你的礼物，你明白的哦？”

“噗……”陆星眠看了一眼窗外依旧连绵不停的雨，笑了下，“明白，明白，非常明白。谢谢飞叔，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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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5日，pm4：40。

橙果娱乐，第一会议室。

行政的小姑娘几乎是逃难一样的从会议室出来。这回的高管会议气氛到了冰点，她只是进去多加几瓶矿泉水，都觉得会议室里的气氛能把她冻僵。

“怎么这次开那么久？三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小姑娘一出来，就有其他同事打听。

“不知道，但今天大家最好都离萧总远一些，哦不对，应该是都离他们远一些，特别是萧总。”送矿泉水的小姑娘说。

“怎么了怎么了？”不少人围了上来。

“什么事我不知道。我进去了两次，每次都在吵架。你们知道萧总脾气的，他冷笑几声或者翻你白眼其实问题还不是太大，但是他真开口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很刻薄。”

“这次倒霉的是谁？还是哪个部门？”果然，听八卦不嫌事大。

送水的姑娘尴尬的笑了下：“小程董那帮子人。”

这下，听八卦的做鸟兽状散开——在职场混大家都知道一个道理，像这种神仙打架的时候，他们这种池鱼最好离远点，省得被殃及。

橙果娱乐，logo是一个可爱的橙子。

所以公众都认为那是因为老板喜欢橙子。

但其实，“橙”等同于“程”。

橙果，只能是他们程家的果子。

一个是手里有实权的，一个是不折不扣未来小董事长的亲信之一，虽然吧，这个亲信就是个白痴，但再白痴，他也是姓程的。

散了散了，这种打架，还是别看了。

一门之内，气氛还在冰点。

拿出来说事的，还是那部《九命》的特别短剧。

“《九命》才刚刚播完三天，现在的数据依然还在长尾效应这一块，那部短剧这个月不能上！”再一次，程颂那里的人，市场部的副总蓝汀，重复了他们的观点，“董事长，星海本来已经同意九月份在播出这部短剧，现在为什么要提前到月底？！”

“萧总你为了捧你的自己人，是不是手有些太长了？！”

——从一小时之前，到现在，反复掰扯的就是这个话题。

萧衍的耐心在这一刻几乎全部用完。

《九命》是橙果s+的项目，它现在的数据确实看上去也还不错，如果——这些数据百分百为真的话。

百分制的话，脱水版的数据只到了70分，虽然合格了，但并没有达到董事会原来的预期。

如果还想继续赚，想达到那个100分，甚至120分，就必须把那部短剧提上来。

但很显然，权力在谁手这件事——会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清主次。

更甚者，萧衍都不知道为何非要逮着这部剧反复的说上一个小时，明明整个上半年度能拿出来，且需要拿出来好好说说的，远不止这一部剧，和这一件事。

即使真的要压他手里的权，也有的是比这部剧更容易说事的。

“蓝总，”萧衍对上了对方的视线，眼神冷，声音也冷，“再放也改变不了林渊火不了的命。”

“你在他身上投入的资源，别说换个人，换条狗都该红了。”

“你家那条边牧，都比他更有红的命。”

“萧衍你怎么说话的？！”——这回是好几个人的声音。

萧衍的目光望向主位上五十左右的男人，橙果娱乐的董事长，程屹川。他没再理程颂那里的人，开口对程屹川汇报——

“相关的意见，在前面几次的例会，我和您的汇报里，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并不认为现在还需要耗费那么多的时间，反复讨论这个话题。把短剧的时间提上来，不是为了捧谁的艺人，而是为了橙果的盈利。”

“观众对《九命》的新鲜感已经过去，好几部新剧定档，光片花就上来好几个热搜。唯一能把观众视线拉回来的，只有这部短剧。”

“程董，您考虑一下。”

“呵——”开口的是程颂，“话说的好听，到底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清楚。”

在这种会上，能这么说话的，自然是和董事长一家人的。其他人，没这个待遇。

萧衍压着火气看着对方。

程颂又说：“萧总现在是觉得金丝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开始搞音乐了是吧？不然怎么这么着急提这部短剧？哦，不对，萧总一直挺喜欢音乐的。”

话落，其他人几乎连呼吸声都在克制。这话说的，不是含沙射影，明说。

陆鸢的名字，在这点上说来确实挺倒霉的，鸢，和金丝雀一样，都是鸟类。

而后半句，虽然大家听不懂，但也知道萧总监应该是换了个人。

“那小程董呢？”萧衍的眼神都带冰了，“您隔三岔五去那些KTV，或者类似KTV的那种地，不搞音乐，搞人咯？”

同样的含沙射影。

行吧，这句话落——行政、人事、法务这些辅助部门的leader，想先出去。

这话能是他们听的？

“行了——”如果这个时候董事长还不发话，那他这个位置也别坐了，“说正事。”

“这部剧，跳过，你两会后单独来和我说。”——到最后，程屹川依旧没有对这场闹剧给任何一个偏向性的结论。

萧衍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Tmd……

和几年之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境，在重复。

不对，应该比那时候，更严重了一些。

等回了办公室之后，他才发现，陆星眠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一前一后，大概隔了半小时。

“哥哥，我和导演协调了一下，我明天中午来你家。嗯，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在那天陪陪你。”（星星眨眼.gif）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是我想我男朋友了，找了个借口，非要回来见他一面。”（乖巧宝宝脸红.gif）

窗外，雨声不停。

程颂刚才带刺的话，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重要了。

巨大的晕眩感在这一刻袭来，一些是因为高强度的会议，还有一些，自然来自于给他发消息的这个人。

这是他的第三次晕眩。

第一次，发生在美术馆那会。他让陆星眠先回去，是因为发现自己有些晕眩，情绪性的晕眩。

而第二次，则是他看到那条白噪音《想见你》后。

第三次，是现在。

他没有和以往一样再说不用，而是想了下，打了一句话过去——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头在十分钟之后给他回——

“多烧些带辣的，祛湿。”

“如果不行，那哥哥……你多让我亲几下也ok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