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这种联系方式虽然浪漫,但对于一位男士来说,实在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了。”克莱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像是任何一位深陷爱河的绅士,“如果我因为过度思念,每天晚上都在心里默念你的名字,会不会严重影响你的睡眠质量?”
我不可能现在就把这套推论告诉娜达莎,这除了增加她的恐慌外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我必须尽快查清楚她那位新雇主的底细。哪怕她们真的是普通的女性,也不能掉以轻心,任何一个看似巧合的接近,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陷阱!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但毕竟事关她的安全,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克莱恩思考了一会,忽然发现娜达莎并没有答复他。他将视线投向娜达莎,她挑了挑眉毛,也不开口,只是用调侃的目光回望他。克莱恩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属实有点油腻,耳根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些温度。
救命......我刚才到底在说什么,这也太油嘴滑舌了。冷静,保持冷静。周明瑞,你现在是一个成熟的侦探,一个序列八的非凡者,一个周薪曾经十磅的前公务员,不应该再为不小心在她面前说出这种台词而尴尬了......
克莱恩清了清嗓子,试图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来,在贝克兰德,想要找到一份待遇优厚的家教工作可不容易。您的那位雇主女士是哪家公司的股东呢?哈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在贝克兰德稍微有些门路的侦探,或许我能帮您确认一下这位雇主的财务状况是否足够健康,以免您遇到拖欠薪水的麻烦。”
“嗯......”娜达莎沉吟了一会,像是在纠结是否要对他说出接下来的话,她很快抬起眼睛,温和地说道:“用不着麻烦你。我之后......应该不会再担任家教了。”
克莱恩怔了怔,下意识想要追问原因,但娜达莎却只是将视线移向了已经行驶而来的公共马车。他意识到她不想说,只能硬生生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询问压回舌底,对她告别。
娜达莎点点头,她干练地登上马车,理了理裙摆,又忽然对着准备目送她离开的克莱恩提高声音说道:“那么下次见,或者梦中见…”
娜达莎的声音并不坦荡,显然在公众场合略微大声地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有些羞赧,但她仍然坚持这么做了。
周边的人群立刻向他投以“这家伙命真好”的羡慕和“真是一对甜蜜的恋人”的祝福眼神,克莱恩没有伪装,而是顺应自己的心意,真心实意地微笑了起来。
“从我们分别的这一刻开始,我会一直期盼着和您再次相见。”他最终如此回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