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涉及到娜达莎,克莱恩暂且忍耐下自己想要直接去向官方机构举报这个非正式结社的心情,决定去他们的大本营一探究竟。
嗯...这种因为个人而诞生的后援团,很容易滋生跟踪狂和变态。而且,从参与者的得体穿着和他们愿意在咖啡厅消费的习惯来看,主事者只要有心,就能轻易通过娜达莎相关的情报甚至是物品来大肆敛财。
而一旦这种非法集资的金额增加到引起官方注意的程度,娜达莎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就可能被放在显微镜下审查,对于完全不属于任何序列的她来说,这个后援团存在本身就有点过于危险了。
没错,我绝对不是因为后援团那“等娜达莎把我甩了就能公平竞争”的宗旨才对他们有这么多偏见......
克莱恩脑海内闪过了一个个想法,现实中倒是故作淡定地跟随后援团的成员们来到了结会的据点。他原以为这样“明明知道对方有恋人还要坚持创立”的第三者结会,多少该有点自己见不得光的意识,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穿着体面制服、毕恭毕敬为他们拉门的侍者,还有一看就昂贵的羊毛地毯与水晶吊灯,他顿时涌现出了一阵生理性的对金钱的敬畏感。
哎,这么有钱有闲,做点什么不好,干嘛非铁了心要等有原配的女士死老公呢......克莱恩腹诽一句,脸上却极其专业地维持着一位初来乍到的仰慕者该有的局促与兴奋。
成员们四处散开休息,克莱恩的目光在大厅内快速扫视,试图捕捉到任何涉及非法祭祀、偷窥照片或是变态跟踪工具的蛛丝马迹,但幸好这里什么都没有。主事者则在这时正式地对克莱恩做了介绍:“请容许我再次欢迎您,我叫约克,算是一位银行家。后援团的据点与活动组织大多由我负责。”
“称呼我为艾克就好。”克莱恩随意地组合出了某个大众的英文姓名,试探性地打听道:“后援团主要开展什么样的活动?嗯、我是说…会收集一些有关那位女士的情报吗?”
约克用一种看异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了包容但不容置疑的微笑:“艾克先生,你刚刚加入,还不懂。打扰娜达莎女士的平静生活,是对她最大的亵渎!我们怎么能像那些粗鄙的跟踪狂一样去刺探她的隐私?”
克莱恩默默吐槽:坚持等待一位已经承认了自己有恋人、并且自己还深爱着恋人的女士赶快分手,难道这件事就很高雅吗?在地球,这种行为不是叫舔狗就是叫备胎……
约克的发言还在继续,他侃侃而谈:“我们的教条是:克制、提升、等待。这样,等到娜达莎女士有意选择恋人的那一天,我们就能提供给她最好的一部分选择。”
在他们周围的几个信徒听到这番话,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有人甚至举起茶杯致意。
“为了那一天!”
“为了公平竞争!”
“为了配得上娜达莎女士!”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全靠小丑魔药支撑才没露出太无语的表情。他此刻的真实情绪是一半荒谬一半释然。至少从目前来看,娜达莎是安全的,这个非正式结社暂时还没有会为她带来危险的额外行为。但身为娜达莎原装的恋人,他也确实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些成员们。
这到底算什么教条?你若盛开,娜达莎自来?而我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一群素未谋面的人在背后如此真情实感地期待感情破裂......
克莱恩面上露出了然的表情,进一步追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设娜达莎女士真的......恢复了单身,呃,并且处于可以接受新感情的状态了,我们这么多人要怎么公平竞争呢?”
我必须得弄清楚这群人是否有潜在的暴力倾向......要是真的因为娜达莎出现凶杀案,娜达莎会被官方组织抓去盘问的,她本人也一定会非常难过。
“艾克,这并不由我们决定。”坐在他们身边的一位女士轻声回复他,“而是娜达莎女士亲自来决定。”
如果真的这么尊重娜达莎的想法,那就别总是期待她感情破裂啊......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好像的确也没有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只是在纯粹地诅咒我和娜达莎分手...
克莱恩点了点头,似乎是受教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对于那位女士的恋人,你们又了解多少呢?”
“坦白说,我们毫无了解。”回复的是旁边一位戴着金框眼镜的男士,“而这正是我们所气愤的点。在娜达莎艰苦度日的时候,她那所谓的恋人却从未出现。之前那段时间,娜达莎显然是生病了,即使这样,他也仍然连一封信都不曾寄回来!真不知道娜达莎为什么得被他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