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太宰治转头看向窗外,然后下意识就是看向我。
结果看到我也狠狠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柳泽明在两分钟前发来一条简讯:「三和会与境外势力有大笔交易,警方收到消息已经出动。」
三和会的货源有亚细亚的一部分。
我放下手机,和太宰治对视一眼,两人当机立断决定撤。
但来不及了。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中年男人,表情阴沉,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和太宰治身上。
冲着他来的?太宰治注意到这个眼神,心下一沉。转眼看我,却见我的脸色也很难看。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麻烦各位配合一下,暂时不要离开。”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迅速封锁了店内所有出口。
咖啡馆里的客人开始骚动,有人试图打电话,被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
“砰砰——”
没有安装消音器的手枪把它打了个稀巴烂,几枪下去连个完整的零件都很难一眼看见。
“啊啊啊啊啊——”
人群爆发出比那阵枪声更刺耳的尖叫。
“都别动!”疤痕男人冲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提高了声音大喊,“老老实实待着就没人会受伤!”
太宰治学着旁人抱头蹲下,表情似笑非笑用气音对我说,“Haru酱,这是你的地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我是摄像头吗,天天关注别人的私生活?”我也蹲在地上安安分分当个人质,“我没有创造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的想法。”
长义和国广的手搭在刀柄上,随时准备起身动手但被我压了下去。
我朝他们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又是犯罪分子又是警察的,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
咖啡厅里乱成一锅粥,客人尖叫着往角落里缩,桌椅被掀翻,咖啡杯碎了一地,深褐色的液体混着瓷器碎片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蔓延。
那个疤痕男人显然对这种混乱习以为常,他甚至还有心情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地划燃火柴。
“都安静。”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畏惧那些枪支,不约而同闭上了嘴把尖叫咽回了喉咙里。
“这才对嘛。”疤痕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吐出一口烟雾,“配合一点,大家都省事。”
他的目光在我们这群人质身上扫过,当视线落在我和太宰治身上,尤其是太宰治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又移回来。
“你。”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太宰治,“站起来。”
长义低着头,不动声色挡在我前面。
我借着蹲姿的掩护,不动声色地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银发打刀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但到底还是没动,国广也一样。
“耳朵聋了?”疤痕男人皱眉,声音沉下来。
太宰治站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茫然。
“先,先生,我、别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还带着普通少年人面对这等恶劣事件的啜泣。
“少废话。”疤痕男人身边的一个手下走上前,粗暴地搜了他的身。
手机被掏走了,扔进一个黑色的布袋里。
我看到那人的手在腰侧多停留了一瞬,大概是在确认有没有武器。
“老大,没什么问题。”手下回头报告。
疤痕男人点点头,没再看我们,转而扫视整个咖啡厅。
“所有人,站起来,往外走。别想着跑,跑了的后果自负。”
他的手枪在人群面前晃了一圈,枪口黑洞洞的。
人质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大多数人腿软地只能互相搀扶着走路。
我们被赶到走廊里。
咖啡厅外面是一条连接商场东西两翼的连廊,两侧是各种奢侈品店的橱窗。整层的店铺无一幸免,店员和客人也被从里面赶了出来,汇入人质的洪流。
“快点!都快点!”
我看着那些把人当待宰的羔羊赶的持枪的蒙面人,心里更是暗忖一句完了。
粗略估计持枪的有二十个,多是手枪,每人身上有两盒替换弹夹。3把老式冲锋|枪,还有手持匕首,铁棍的。
只有我们这边的持枪歹徒达到了8个之多。有点重视过头了吧。
这不是专业恐怖|分子的配置,更像是临时拼凑的武装团伙。
但他们的行动很有章法,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断后,有人负责清场,有人在制高点警戒。
有年纪轻的女生没忍住哭出声来。
“闭嘴!”一个光头男人用枪托狠狠砸了下去,人直挺挺倒了下去,顿时鲜血满地。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鲜血引爆了本就恐慌的人群。
有一个男人突然撞开身边那个拿着铁棍的歹徒,朝着不远处的逃生通道跑去。
地上多出来一滩血泊。
他死了。
但这一举动并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过度的恐惧会让人类触底反弹。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
即便是工作日,商场也依旧有不少人,他们似乎没有派人看守出口,所有人手都冲着我们这一层来了。
我被长义和国广围在中间,刻意和被歹徒重点关注的太宰治隔出距离。
情况不妙,我四下观望,指尖凝聚起灵力,打算隐蔽气息趁乱跑走。
“救命!救救我——”
突然从斜里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性,手里拿着块异常锋利的玻璃碎片,双手被扎的鲜血淋漓。
衣衫不甚整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直冲着我的方向过来了,被长义一扭胳膊牢牢按在地上。
该死,得趁着视线不在这边赶紧走。
我握上护在我身侧的山姥切国广的手腕,正打算调动灵力的时候,另一双冰冷的手附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