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面两人都穿着斗篷,刀剑被遮挡看不太真切。
我站在后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事。”
在发生什么血腥事件之前,我笑了笑,从长义身侧走出来,挡在他和太宰治之间,“他不太喜欢别人靠太近。”
“原来如此。”太宰治点头,装作自己信了。
我重新在长义的本体上按一下施下一个术。
于是在太宰治眼里那把刀的身影逐渐淡去,消失,变得跟空气一样了。
“这就是Haru酱你的能力吗?”他突然变得很有好奇心。
我没回答这句话。
“我倒是明白为什么只派你过来了。”我这么说,无效化的能力确实很作弊。
——他带来的那些个下属在我眼里跟没有一样。
太宰治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这不是夸奖啊,我无语。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太宰治把话题拐回正题,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反正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黑色的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走吧。”我对长义和国广说,抬脚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
山田千惠的事我并不意外。她利用我在先,又牵扯进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里,A君会清理掉她几乎是必然的。
他总是这样,对可能威胁到我的人和事,一定要百倍的还回去。
“主,”长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犹豫,“那位太宰先生……”
“不用管他。”我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暂时不会做什么。”
长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国广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那串红宝石手链。
刀剑付丧神对灵力的感知远超人类,如果那石头里真的藏着什么东西,他应该能察觉。
“有什么发现吗?”我有些好奇刀剑付丧神能不能感应到里面的东西。
“灵力很淡。”国广松开手,有些遗憾地说,“我没从里面发现有别的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平稳地驶过东京的街道,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拐进安静的住宅区。
在隐约能看见新家轮廓时,我突然从放空的情绪里脱离出来,敲敲前面司机驾驶座的靠背:
“掉头回总部。”
司机先生没有迟疑地掉头。
路上我收到了A君打来的电话。
“Haru酱——”A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亲昵和撒娇意味,“你今天又没去上学诶,我好担心你。”
“你又知道了。”我后仰靠在靠背上,语气平淡。
“当然啦,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你的。”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下来,“听说你今天又遇到麻烦了?”
“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是什么意思?你没受伤吧?那两个人有没有保护好你?要不要我调一队人过去——”
“明彦。”我打断他,“我说了,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A君很少被我直呼名字,更少被我这样冷淡地打断。通常情况下,我会耐着性子听他唠叨完,然后用一两句话安抚他的情绪。
“……Haru酱,你在生我的气吗?”他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没有。”
“那你怎么……”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比我清楚。”我语气生硬,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A君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说,“Haru酱,你是在怪我下手太重了吗?还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
“你本来可以跟我商量。”我说,“就像山田千惠的事,原本可以让柳泽君他们去处理,你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因为她差点害死你。”
A君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利用你当不在场证明,在背后谋划杀人,还把你送进了警视厅。Haru酱,你觉得我应该放过她?”
“我没有。”我放轻了声音说,“我只是不想让你——”
“让我什么?”他打断我,“让我脏了手?Haru酱,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躲在你身后哭的小孩子吗?”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黏糊糊的调子,“你在想,北泽明彦不应该做这种事,应该让你来,对吧?但是Haru酱,我不是你的Boss吗?”
“我想保护你。”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快,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A君的轻笑声,“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吃饭了吗?那两个人有没有给你做好吃的?要不要我让人送点甜品过去?”
“不用。”我说,“你快去工作。”
“Ha—ru—,你怎么每次都赶我走。”
“你不是Boss吗?”我拿他说的话来堵他。
“Boss也需要休息啊。”他抱怨了一句,然后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那好吧,我去工作了。你要记得想我哦。”
“嗯。”
“那挂了。”
“嗯。”
电话挂断,我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扣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