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隔壁大楼的管理员,那边墙皮掉了要补漆。”他指了指巷子另一头,“你们快点走啊,这里不让进的。”
他说完就提着油漆桶路过我们往巷子深处走去,没有再看我们一眼。
“国广。”我叫道。
“欸你们要干嘛——”管理员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脚下竟是加快了想跑。
国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眨眼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油漆桶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松动,里面的东西流了满地,盖住了我方才看了好久的暗色痕迹。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走过去,弯下腰,与他平视。
“别怕,我就是想问几个问题。”我笑得乖巧,“您是这栋大楼的管理员,平时都在这里上班吗?”
“是、是的。”
“那您应该对这边很熟悉了。”我点点头,“前两天这里死了人,您知道吗?”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神躲闪。
“知道……警察来问过话。”
“那您当时在哪儿?”
“我、我在值班室。警察来的时候,他们问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您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他摇头的频率很快,“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室睡觉,什么都没看到。”
“哦——”我拉长声音,没说信不信。
他看起来整个人抖的很厉害。
“您认识死者吗?”我头一歪接着问。
“不,不认识。”
“今天来刷油漆,是老板让来的?”
“是、是的,老板说这里脏得很,让来收拾收拾。”
“哪家老板?这栋大楼的物业?”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意思。”我转头看向长义,“记一下这栋楼的物业公司名字,回头查查。”
长义颔首。
管理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您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冲他安抚性地笑笑,虽然没什么用,但心意到了就行。
然后站直了身体对国广说:“放开他吧。”
人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被放开了,踉踉跄跄跑出这个巷子。
被遗忘的油漆从桶里汩汩流出,在潮湿的地面上蔓延开来,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
我转身走开几步,手挥了几下扇风,长义过来给我递上了手帕。
“主,他不对劲。”长义走到我身边,皱着眉。
“当然不对劲。一个物业管理员,专门挑这个时间来刷油漆?又是狙击手又是什么管理员的。”我冷笑一声,“明显是来销毁证据的。”
“那为什么不抓他?”国广不解。
“抓他又没用,到时候被当成替罪羊抵给那群警察就难办了。”我转身往巷口走去,“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让人盯着他,看他跟谁接触。”
我在打电话对那边吩咐了几句,那头应下。
走出巷子,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站在街边,目光扫过对面一排花花绿绿的招牌。
“接下来去哪儿,要去吃饭吗?您早上都没吃什么。”长义问。
“吃饭吧。”我点点头说,“附近有家拉面店不错。”
“保不准今天晚上还能在外面尝尝特供猪排饭呢。”
我摸摸下巴。
拉面馆开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坐了不少人。
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点了一份味增拉面,他们各点了一份酱油拉面。
等面的间隙,我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狙击手的事我不是不放在心上,但在闹市区开枪,哪怕是警告性质,也说明对方有恃无恐。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背后有人撑腰。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揪出来的。
“小姐,您的茶。”国广将服务员端来的热茶放到我面前。
“谢谢。”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拉面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三碗面摆上桌,香味扑鼻。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汤头浓郁,面条筋道,叉烧炖得软烂。
“好吃吗?”我问他们。
“好吃。”国广眼睛亮了亮。
长义也点头,“很不错。”
我笑了笑,埋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手机震动起来。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柳泽明。
“怎么了?”
“大人,刚才收到消息,Boss去了歌舞伎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