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义看了一眼司机,这眼神让A君更是炸毛,然后解释道。
“抱歉,我们需要有人保证小姐的安全。”
什么意思,跟着他难不成还会让我出事吗?
A君又开始恨恨磨牙。
我坐在后座上没说话,伸手一把捏住了A君的脸颊,他张着嘴像是吐泡泡的金鱼。
少年一脸清澈地看着我。
“别咬,一会儿咬破了你这两天别想吃东西了。”我皱着眉凑近看他嘴巴里面咬出的牙印,已经开始渗血丝了。
“哦。”
见他点头我才松开手。
然后这一路上总是安静了。总是拉偏架我也是会很愧疚的好吗,而且全是A君先找的茬。
车停在了一家烤肉店门前,店面确实不大,但里面很热闹。
A君率先跳下车,拉着我的手腕往里走,期间还很熟练地招呼老板:“老板,我带朋友来吃饭了哦!”
长义拍拍衣服,习惯性观察环境,打算抬腿跟上时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着坐着山姥切国广的那辆车停稳后,和两位司机在我们旁边另开了一桌。
柳泽君这次没有cos司机了,他的两位上司摸鱼跑路了但总要有人工作。命苦的打工人是这样的。
“他们家的秘制牛肉很好吃哦。”A君兴致勃勃跟我推荐。
我自无不可。
等菜的间隙,A君在店内东张西望,然后扯着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
我放下茶杯,看到一个正在给客人点餐的女性服务员,那桌客人四个都是很典型的社畜打扮,眼下有黑眼圈,能看出倦容但现在处于放松状态。服务员也是很普通的中年女性,态度亲和。
看着有点,眼熟?我眯起眼睛。
A君并没有跟我卖关子,说明让我看的人就是那个服务员。
“那是山田千惠的母亲。”
山田千惠的母亲?
今天下午她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妈妈的手术时间和甜品教室助教的兼职撞上了……”是这样来的吧。
重病的母亲做完手术立马就能爬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来这儿当服务员,好一个医学奇迹。
“但是呢,山田千惠小姐今天下午确实在医院陪她的母亲做手术。”
我扭头看向说出这话的A君。
A君弯着眼睛,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边是监控视角的山田千惠陪在母亲病床前的画面,附带的时间是今天下午没错。画面中的“母亲”长着和不远处的女人全然无二的脸。
“这两人呢肯定有一个是假的,Haru酱觉得哪个会是假货?”
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不然A君何苦带我拐到这边来一趟。
“好冤枉,这家店是真的好吃我才带你来的!”他看出来我在想什么,恨不得现场举手发誓他没有骗我。
哦,我不管,这件事现在有点败坏我吃饭的心情了。
好不容易善心发作一次结果被人耍了,这谁顶得住。
磨牙的这下变成我了。
A君看着我咬牙,笑得更灿烂。
我瞪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被耍了?”
“当然不是。”他摇头,“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不明白山田千惠,但我明白北泽明彦。
“所以你甩掉柳泽君的那三个小时去跟踪山田千惠去了。”
他无视了我的话:“她傍上了大款,在谋划干掉某人呢。”
这可真是稀奇,山田千惠那样的人竟然能去谋划杀|人。
然后我明白了,她把我当成她不在场证明的一环了。
“这家店对老顾客的隐藏菜单上的玉子烧超好吃的。可我两天前来的时候,老板和我说山田女士做手术去了,所以隐藏菜单里的特制玉子烧暂不供应。”A君右手撑着脑袋。
“好巧啊,我知道你今天答应了替一位母亲做手术的山田同学兼职去了。我一想,欸两个都姓山田,还都和做手术有关系,那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关系呢?”
这理由牵强极了,换成谁来都要说一声荒谬。
事实的真相是他在知道我答应了山田千惠的请求之后把人从头到尾查了个底朝天。
我看向坐在隔壁的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
连一个山田千惠都能查到这个地步,没道理不会查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他们。
我收回视线,对上一直看着我的北泽明彦的眼睛。
他歪头,眉眼弯弯还是那副表情不变,重新倒满一杯茶水放在我的手边。
服务员过来上菜的动作遮挡住了他的身影。
“Haru酱,你一定要尝尝这个。”他拿起夹子开始往烤炉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