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的本歌大人犹豫不到两秒选择提刀杀去隔壁,我见势不对赶紧叫住。
好了够了,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了。
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几个来这儿上演无厘头小剧场来的。
没有转行当搞笑艺人的打算。
这场拍卖会背后的组织是三和会,我认识的他们组织的一个小干部来找我商讨赔偿事宜。
“你们单子上那几个红宝石做的首饰。”我并不客气。
只是首饰那就好办多了,小干部松了口气,爽快答应。
这种场子里来路不正品质也不行的宝石饰品之类的根本拍不上价,流拍才是常态。四舍五入我还帮他们清库存了呢。
东西已经到手,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太宰治悠哉坐在沙发上冲我挥手。
直到我的身影脱出他的视线,那扬起笑意的嘴角才缓缓拉平。
完蛋了。
他现在不用再对这个不像拍卖会的拍卖会投去什么关注了,因为他的目标现在在我手上。
是的,太宰治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红宝石首饰。
Port Mafia的前干部候补小山健太于半月前叛逃,不仅卷走了组织的机密文件,还声称手上有现任首领森鸥外的把柄。
这是他出现在东京的原因。
或许对别人来说这是非常棘手的任务,那可是前干部候补来的。
对太宰治而言并非如此,他起初觉得这任务很无聊,因为那人很蠢。
他现在依旧认为那人很蠢,而且是举世罕见的蠢货。
太宰治揉了揉太阳穴,面无表情在沙发上多坐了十分钟才起身离开。
走的是后门。
生满铁锈的窄门嘎吱作响,像下一秒就能寿终正寝,在潮湿阴暗的小巷里回荡。
纤细的少年边往外走边掏出手机打算联系下属,手指却在按下拨号键前停住了。
他轻笑一声,把手机又收起来。
“嗯哼,你运气不太好哦。”
我双手环胸,从巷口转弯处走出来,看着他笑。
金发的山姥切国广手里提着个银色的手提箱,眉眼低垂温顺地跟在我身后。
“啊啊,看起来是呢。”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本来还犹豫了半天来着。”
“不过其实我选哪条路都一样吧。”
“长义在正门堵你呢。”我耸耸肩,没打算卖关子,“侧门是柳泽君。”
“长义,”他知道这个名字大概属于跟在我身边的那个银发青年,重复了一遍。
“长船长义?”
鸢色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因为刀上的花纹很眼熟啊,而且圈子里突然流传起你喜欢上刀剑的传闻。”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站在我身边,不动声色握紧了刀柄。
这一幕被太宰治尽收眼中。
——山姥切长义在现世广为流传的名字是长船长义,或者本作长义。山姥切只是他众多名号与传闻里的一个。
“他叫春日川长义。”我纠正道,“你对我取的名字有什么意见吗?”
“怎么会呢?”太宰治举起手做投降状,“只是在转移话题,但明显是失败了。”
“接下来要把我绑起来吗?丢进刑讯室里拷问我,那有没有饭吃?”太宰治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后面话音一转开始装可怜,“我怕疼,什么都会说的。”
“如果你半个小时里没出来我确实会进去绑你。”我说,“我让人报警了,你现在回去的话以上都可以满足你啊,甚至是特供猪排饭,我都没吃过呢。”
报警,对横滨人来说真是一个好小众的词汇。太宰治嘴角都顿了一下。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是守法公民来的。”
太宰治看着我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再笑真的会惹我生气,仇恨值已经够多了,再多一项他真的有可能会被套麻袋打一顿,然后灌水泥沉尸东京湾。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死法。
“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杀人魔。”我幽幽出声。
“嗨嗨。”太宰治一副你说我在听的样子。
美少女总是深陷舆论漩涡,没关系我都明白的。
题外话扯的太多,警笛声被风携着送进我们所在的昏暗巷子里。
混在其中的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山姥切长义那头银发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长义停在巷口的位置,没再往前。
“我现在有时间和你聊聊了。”我说,“关于你们的人偷走了我们公司的货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