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挥手让他们回去重新坐好,等着拍卖会开始。
这拍卖会上大部分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什么某某高官的私房照——说的就是某某高官,盲盒照片,开到谁算谁;什么用过的子弹头;还有不知道是哪里的石头——说是陨石来的;被厚泥巴裹住的碎瓷片……
我全程看的严肃认真,主要是想知道这些破烂到底能拍出多少钱。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就举牌拍就好,我有钱。”我大方地对长义和国广说。
我说这话的时候当前拍品已经飙到了六百美金,当前拍品是一块没有我巴掌大的石头。
不知情的人误入场地也只会一味这群人是来闹着玩的吧。
长义说,“不,我们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国广也点头。
刀剑付丧神也不喜欢破烂,至少他们两个没有这样的癖好。如果是鹤丸国永那把刀的话,或许会想要买下来看看吧,不,也不一定,即使是鹤先生也不是那种会花大价钱买破烂的败家刀。
“哼,是根本没钱还要来打肿脸充胖子的吧。”
底下传来一句很大声的嘲讽。
低头一看是个很刻板印象的光头背心瞎眼男,长得凶神恶煞没人能跟他对视三秒,走在路上会被路人报警并周身五米抽真空的那种。
我是说,丑。
声音从下面传过来,还能在嘈杂的人声里听见我们讲话,四舍五入这个人在一楼大厅最后方,也就是我的脚边。
我一眼也没仔细看清人长什么样就挪开了视线。
场子很小,声音很大,一时间连拍卖师的叫价的声音都停了,四处投来看戏的视线。
“哟小美人,这两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叫声哥哥我就把下一个买给你怎么样?”
恶心的声音加恶心的语调,oi连人设也要这么刻板吗?
我隔壁的太宰治“噗嗤”一声笑出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我在他的配乐里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
我单知道这种场合鱼龙混杂,没想到是这种混杂——混混和杂碎。
下一场拍品是什么来着,哦对是珠宝项来着,一个款式很土像儿童玩具的蓝宝石项链。
没兴趣,我把品目单扔回桌子上,对台上看戏的拍卖师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场下又嘈杂起来,一次加一,现在叫价到了七百。
没人搭理他,甚至旁边太宰治还在偷笑。
“臭崽子笑什么笑,就你还敢笑老子?病殃殃的小心老子一拳弄死你。”光头背心瞎眼男自觉被当成了笑话,转头对太宰治恶狠狠威胁起来,还举起拳头示意自己可不是说着玩的。
按照他的块头发怒起来还是很唬人的。
太宰治又演起来了,说我好怕啊。
“Haru酱不会对好朋友见死不救吧。”
我从嘎嘎君进化成Haru酱了,记得我名字里的春日川不是这么念的吧,就算叫昵称小春也该是Kasu,算了,念kasu的还有渣滓,听起来像是在骂我。
“也没见你有性命之忧。”我说,“再说了我能怎么救你,我也是很柔弱的美少女啊。”
光头背心瞎眼男努力瞪大了他没瞎的那只眼,几乎横跨半张脸的狰狞疤痕因此显得更加丑陋,像蠕动的肉色虫子。
……丑得我有点想吐。
不知道我们哪句话挑动了他纤细的神经,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先前有说二楼所谓包厢的高度是个长得高点有点子力气就能翻上来的,但山姥切国广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安稳坐在沙发上连眼皮子也没掀一下,原本安立在我身后的国广在男人有动作的同时就动了,当胸一脚用了力气给人从包厢这边踹飞出去两三米远。
主要还是人多,没这个缓冲按照刀剑付丧神的力气能直接给人踹飞到舞台那边的墙上。
这是后来跟我说的,国广还在后悔怕闹出人命给我找麻烦收了点力气。
金发碧眼的青年从上面跳下来,在光头男用身体扫出的一片空地中,银光出鞘,生冷锋利的刀刃直直映射在所有人眼中。
银发蓝眼的青年同步拔刀,在我的身边居高临下冷然注视着他们。
注视?不,看起来像是在看死物。
那光头男还是有带一两个小弟的,或许不是小弟只是寻常的被刀光惊吓的客人。他们举起枪,黑洞洞对着我。
我笑说,“我这趟出门没让他们带枪,他们也不大会。”
在颤抖的枪口中,我摊开手,指了指山姥切们:
“双拳也难敌四手,是这样吧?要来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