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璨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显然有些惊讶程周会听他的。
“……没想到,您竟然会听从我的建议。”
程周:“……好的建议是需要听劝的。中国有句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
李寅璨低声喃喃了一遍,就学着程周刚才说话的腔调用中文道:“听、人、劝、吃、饱、饭。”
然后又切回韩语:“这样说对吗?”
程周:“……对。没想到你说的还挺标准。就是说的有些用力过猛。”
腔调也怪怪的,不过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程周虽然闹不懂这位顾客想要干什么。
但是工作期间为了挣钱,他尽量把顾客当上帝哄。
李寅璨点头,对程周笑了下,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听人劝吃饱饭。”
这一次他发音轻了许多,语速也变快了,发音吐字都很标准。
他看向程周,一脸期待着他的回答。
程周刚想说些什么,有人抢先道:“程,给您的香蕉牛奶,您喝。我不会说。您脸色不好。您是受伤了吗?”
程周这才注意到这位送他香蕉牛奶的顾客还没走,对上他充满担忧的视线。
程周下意识安抚道:“是受了点小伤。谢谢您的好意。不过……”
“你受伤了?”李寅璨强行挡在两个人中间,挡住了程周看向那位顾客的视线,整个人近距离逼近。
程周下意识地向后躲,神情有些不悦地蹙眉:“这位顾客您逾越了。”
他这个样子让他很不舒服,他的边界感在不停发出警报。
而且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走?
李寅璨眨了眨眼睛,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而是固执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位,这位先生,程周,程周现在本来就不舒服,请你远离他。不然我不介意采取法律手段。”
李寅璨转过身,身体靠在收银台上,试图用自己的身高挡住程周。
可惜程周比他高出一个头,李寅璨的发顶正好只到他的下巴。
李寅璨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此时正嘴角带笑,眼神犀利地看向给程周送香蕉牛奶的顾客。
“这位先生,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看最后你到底能不能把我送进去?”
李寅璨就这样一脸含笑地看着对方,可是他的气势却让对方好像矮了一截。
“你想要以势压人?”
对方为什么敢这么嚣张?难道对方是财阀?不会吧?
在这么一个破落的便利店?
财阀这么闲的吗?
李寅璨拿着对方放在收银台上的香蕉牛奶在手里转了转,“是有怎么样?如果我是你就麻溜地给我滚蛋。不然……”
香蕉牛奶男咬着嘴唇,一脸怨恨地看着他,李寅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向前倾身,低声威胁:“你说我要是把你送给那些想要孩子的男人家里成为代孕工具怎么样?”
反正这个世界,有的男人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如果对方不能,那就强行让他变成能生的不就行了。
别人搞不来的药剂,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香蕉牛奶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已经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威胁。
对方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无视法律,肯定就是财阀。
在韩国只有财阀才敢这么嚣张,可以无视法律,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看向程周有些不忍,程周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惹上了财阀?
他捏紧了拳头,有些不甘。
最后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没关系!
没关系!
只要他好好计划,到时候程周一定会注意他的。
无关紧要的人走了,李寅璨把把玩了半天的香蕉牛奶用力丢进垃圾桶中,他看向程周面带微笑:“好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程周:“……”
亲眼看着这位大少爷以势压人,程周真是心情复杂。
要不是口袋里没钱,这班爱谁上谁上。
他勉强笑了笑:“……先生,这是我的私事。如果说出来会显得我没用。”
不好直接拒绝。
程周觉得如果他直接拒绝的话,肯定会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他,不如换种委婉说法。
李寅璨果然接受了程周的说法,“也是,你是男人嘛。肯定要脸。不过我会心疼。所以到底哪里受伤了?”
明明说过很讨厌重复三遍。
或者应该说,李寅璨很讨厌让他重复一遍以上话的人。
要是换了旁人,李寅璨绝对会微笑着让对方滚蛋,以后绝不相见。
程周唉了一声,这个人还真难缠。
为了尽快打发掉这个麻烦,程周摘掉了一直戴在头上的鸭舌帽,转过头去,用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对方。
“看到了吗?要是看完了,能不能请您离开?我真的很丢脸。”
他这伤都快一个礼拜了,按理来说有他恢复力的加成,早就应该好了。
可是,偏偏好的就特别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