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的窗帘挡不住清冷的月光,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绝美男人微微蹙眉,没过多久他猛然睁开眼睛,大概是被不断纠缠他的噩梦吓到了,他下意识地往被窝缩了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他满是懊恼。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做出这种事?”
等他平复心绪,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环境里。
这是哪里?他没在自家?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定狭小、破败的房间内没有任何陌生人的气息,他厌恶地掀开被子,想要离开这张破床。
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会让李寅璨本能感到烦躁和不安。
结果才移动一下,他就嘶了一声,一口冷气从口中下意识溢出来。
疼痛让他本能地捂住伤口,他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被大哥那孙子的人暗算的事。
这还不算什么,让他心寒的是他的母亲竟然让他最亲近的属下背刺他,为的就是帮助他大哥。
不然,真以为有人能伤得了他?
自从李寅璨可以反抗后,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伤得了他。
哪怕李寅璨有所警惕,却还是遭到背叛。
这难道代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他轻信?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寅璨并没有感到失望,只是兴奋又有人可以让他折磨。
缓了一会儿,李寅璨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的手机,很快他就在枕头旁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在看到手机上盖着的字条时,他蹙眉想也没想就厌恶地拨开。
他捂着伤口艰难地从枕头旁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惊呼地问:“老板是您吗?老板您没事吧?您现在在哪里?”
“来接我,半个小时内。”李寅璨懒得废话,只因身上的痛感让他直皱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内心深处竟然感到了委屈,他下意识想找个人撒娇,发泄自己的委屈,让人安慰他。
似乎只要他这样做,就会真有人来安慰他。
这怎么可能呢?
他捏紧了拳头,很是不爽自己这种状态。
以前比这更重的伤又不是没受过。
那时他都挺过来了,现在他自然也能。
为了这点小事就像孩子一样委屈?李寅璨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不过,他怎么又变成这幅状态?
他记得这种状态只发生在小时候,那时他还小,因着害怕本能就想要找人依靠。
谁会让他依靠?
他身边只有层出不穷想要搞死他的人。
自从认识到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之后,李寅璨就再也不会任由自己发生这种事。
“好的老板。我马上带人到。”秘书恭敬地道。
李寅璨发了定位过去,这才注意到身上穿的卡通图案的T恤,这么糟糕的审美,这么差的质量,差点没让他晕过去。
厌恶,烦躁,疼痛都让他恨不得毁掉所有一切让他不舒服的源头。
他忍着剧痛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狠狠地摔在地上。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愿意在这破旧狭小的房间待上半分钟,这里只会让他想起昨天所经历的一切糟糕事。
李寅璨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自己的怒意,漂亮的眸子里泛起狠厉,他握紧拳头,敢算计他?给他等着。
至于他为什么会待在这里,又是被谁救了?他连想起都不愿意。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忘记这里糟糕的一切。
停留在这里越长时间,越会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竟然还如此幼稚地期盼那从来都不会降临他身上的情感。
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彻底醒悟,既然他不能拥有那样的情感,那么他毁掉不就好了。
只要毁掉?
那他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亲情呢?
他是不是应该可以执着于其他感情?
那是什么?
该死的!
李寅璨你醒醒,别再胡思乱想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昨天经历的背叛还不够让你涨教训吗?
还是说只有让你亲自接受死亡的洗礼才会让你认清现实?
所以别再执着于那些没有的感情。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叛徒,好好养伤,再思考怎么掀翻令他不快的情感源头。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一定要从根本上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