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对于父亲的记忆是模糊的，好似被大脑刻意淡忘了。

记忆尤深的便是纯白洁净的医院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及躺在病床上那个被病魔摧残的人。

脑癌，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治不好的绝症。

对于李琰的父亲，他只能把该做的疗程做了，然后就是安静的等死。

那个时候，李琰才6岁，他总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父亲，里面的希冀是李珩坚持下去的动力。

李珩一面舍不得儿子，一面又觉得浪费钱再多也没用、治不好的。

癌症，是现代医学还无法跨越的一座大山。

所以李珩总是很珍惜与李琰在一起的父子时光。

他用那双黯淡的眼睛注视着李琰的睡颜，嘴角下意识的勾起。

……

化疗，最开始，只是掉一些头发，后来叠加更多的治疗方案，李珩很快就变得双颊凹陷、形销骨立。

小李琰很快就吓得哇哇大哭，说爸爸变成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了。

李珩只能无奈地用枯枝般的手去轻轻掐了把小李琰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爸爸没有变成僵尸，不会吃掉你的。”

“爸爸能不能不要打针，打针好痛痛哒。”小李琰说着便瑟缩了一下。

“嗯，都听你的。”李珩为了让儿子放心，只能施以善意的谎言。

直到有一天，他正在科室内打各种针，什么营养针、靶向药、免疫针……

小小的李琰推门闯了进来，一下就看到了李珩肘关节内侧大片的乌青肿胀以及针孔，吓得哇的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