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被这口火山所喷发的岩浆啄上一口,便可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从此风过无痕,世间再无他李琰。
此刻李琰的自负情绪达到顶峰,海面下的火山岩浆正悄无声息地通过空气传导进他身上的毛孔,直达他的五脏六腑、脑丘沟渠。这些岩浆无形无色,他肉眼只能看到被炙烤地流动起来的空气,似乎只有这些才能证明这不是他的幻觉,他觉得体内流淌的血液沸腾起来了,里面的红细胞、血小板、白细胞都被气化了,从血管壁升华出来,凝结在他的皮肤表面。
他血液里的血清此刻正运输至他的全身,滚烫的血清把他的血管烤熟了,他的血管马上就会熔化成一摊血泥水,而他的肌肉、皮肤也被燎起了泡,他不由得觉得心情烦躁,觉得好热好热,于是他脚踩着海面上漂浮的岩浆,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取出了一把水果刀,来到冰山壁前,果断地挑断了自己的手腕和脚筋,血液正在汩汩地往外流淌,粘在皮肤上的红细胞、血小板、白细胞被冲走了一部分,由于血液的流失,滚烫的热意总算少了些许。
血液流失地过快,让他的眼部供血不足,眼前一黑,由于外界的岩浆热度,黑色还掺杂着大面积的红色,于是眼前黑红一片。
可是就算这样了,他还是觉得热,于是他只能贴紧冰山,冰山所带给他的冲击力使得他的四肢冰凉,像是罹患渐冻症,毫无知觉。他感到他只有躯干和头了,其他的四肢都坏死了,就像一个人彘。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在那些快要逼疯人的负面声音和机体承受不住巨大起伏的尖锐声中,而且四肢本来就已经坏死了,就更没用了。他用手背揩拭掉满脸的血迹,拿起手边的斧头,对着自己四肢的关节处,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左腿还是右腿,左臂还是右臂,砍到哪里算哪里吧!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当斧头尖与他的关节只隔一张蝉翼的距离时,一股外力把他的斧头抽离,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自毁情绪似乎也被抽离了些许,他抬头望向来人,由于眼眶里全是血水,他只能在一片血红的幕布中看到杂草丛生的眼部毛细血管和来人高大的深红色血影,尤其是及肩的头发。
李琰只来得及发出:“嗬……”的一声,就失血过多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