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光刃,短刀反手横扫,直逼阳焰腰侧。
阳焰不退反进,身形陡然下沉,避开刀刃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向裴晔小腹,另一只手凝聚灵力,拍向裴晔持有的青铜盆。
“哐当”一声,青铜盆被灵力震翻,里面的黑血洒了一地,诡异的光晕瞬间消散,仪式被迫中断。
“找死!”仪式中断后的裴晔彻底被激怒,所有黑血顷刻间吸入他的体内,让他功力大增,周身黑色灵力疯狂涌动,短刀泛起凛冽的黑芒,朝着阳焰猛劈而去。
阳焰眼神一凛,抬手结印,灵力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硬生生挡住这一击,屏障碎裂的瞬间,他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护住不知所措的徐明堂,黑色灵力狠狠砸在他的后背,阳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后背的衣料瞬间被鲜血浸透,可他的拥抱是那样温暖。
徐明堂怔在原地,眼底有晶莹的泪珠打转。
裴晔站在不远处,看着护在徐明堂身前的阳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冰冷而嘲讽,“看来,这位小姐身边,倒是有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可惜,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是么?”阳焰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灵力再次凝聚,哪怕身受重伤,还是用全部灵力传送二人出城,粲然一笑,“想伤她,先过我这关。”
地牢里的风声更急,血腥味愈发浓烈,青铜盆里的黑色光晕还在隐隐闪烁。
*
抵达破庙时,被搀扶的阳焰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气息也变得微弱。
徐明堂连忙扶着他坐下,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袍,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阳焰的伤口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翻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指尖颤抖着,一点点将药撒在阳焰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一边包扎,一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她的声音充满自责与痛苦,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
阳焰忍着伤口的疼痛,食指轻捻去她的泪珠,虚弱又温柔,“别哭。”
他不会安慰人,只笨拙重复这两个字。
别哭。
这世界上,我最怕的,就是看你哭了。
悉心包扎完伤口,二人在破庙中隐匿了两日,阳焰的伤口虽有好转,却依旧无法剧烈活动。
徐明堂心里始终放不下徐再琴,趁着阳焰休养,悄悄潜回地牢附近探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沉。
关押徐再琴的囚牢空荡荡的,铁链散落一地,连一丝血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在这里被关押过。
她匆匆返回破庙,将情况告知阳焰,语气里满是担忧与疑惑,“裴晔把再琴换地方了,地牢里空荡荡的,找不到她的踪迹。”
阳焰闻言,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裴晔心思缜密,必然是察觉到我们逃走后,担心我们再去救人,所以提前转移了徐小姐,只是不知道他把人藏到了哪里。”
两人陷入沉默,徐再琴被转移,行踪不明,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更让人心慌的是,裴晔绝不会善罢甘休。
片刻后,徐明堂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不想放弃。”
阳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强撑着起身,二人带着斗笠,来到街头。
果然不出所料,通缉画像张贴在街头巷尾、驿站茶馆。全城通缉“闯皇宫者”,悬赏重金捉拿。
气愤的扯下一张通缉令,徐明堂愤愤不平,正准备悄悄离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巷口跃出,挡在他们面前,身形灵动,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性与急切,“喂,你们俩倒是胆子大,都被裴晔全城通缉了,还敢在城里瞎晃,就不怕被人抓去领赏?”
徐明堂和阳焰同时转头,看清来人是春续,不由得松了口气,又生出几分疑惑。
徐明堂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沙哑,“春续?你怎么会在这里?”
春续撇了撇嘴,双手抱胸,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凝重,“我还能怎么在这里?我也有麻烦,说到底,我们算是同病相怜,我也要抵制裴晔那家伙。”
徐明堂疑惑,“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裴晔扯上关系?”
春续叹了口气,靠在巷壁上,神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低沉,“这事儿,还得从我刚下凡那天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