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妖族前来支援,小简与青瓷也迅速奔赴前线。
顷刻之间,书房内,只剩二人。
徐明堂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眼前这位仙君,别让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两人也是好笑,一个是压根儿没在看管,另外一个则是根本没动溜走的心思。
外面打打杀杀,里面一片祥和。
阳焰一动不动看着徐明堂认真的面庞,而后悄无声息解开镣铐。
也是,堂堂仙君,怎会被一副手铐铐住?
徐明堂听到他的动静,眼皮子都没抬,“看来你在天界地位很高。又有人来救你来了。”
阳焰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没绑你,你想走自然能走。”徐明堂继续说。
“我走了,你的筹码就没了。”阳焰看着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不担心担心自己的安慰反倒关心起我堂堂鬼帝了?”徐明堂合上生死簿,仰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徐明堂眯了眯眼,“说!你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要问你了,”阳焰垂眸,缓慢靠近她,“流玉,在你心里,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变得好是古怪,分明是她在质问他,可他这句话一出来,说的好像是她负了他似的,怎么好端端的,她成负心汉了?
男人的视线过于灼热,徐明堂不知如何应对,避开了。
这一避就是半个钟头。
为什么?
因为就在徐明堂偏头的瞬间,水洲不知何时逃过鬼侍们的眼睛,径直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他下手真狠,直接用手肘把徐明堂撞晕了过去。
女子侧目趴在书桌上,昏状惨烈。
偷袭者毫无悔意,跪在地上,“仙君,属下来迟。您没事吧?”
“谁让你来这儿的?”阳焰眼尾微微下撇,眸光依旧停在徐明堂脸上。
“仙君,您吩咐我们每隔段时日就假意攻打鬼都,意欲何为?属下费解,又担心您在鬼都吃不好住不好,所以才自作主张想来看看仙君。”水洲回答。
“现在看到了?”阳焰静立片刻,忽而轻抬双臂,将一身清白、整个人摊开在人前,不等水洲回答,附身趴在徐明堂身边,笑。
夫人很可爱,
就是对本君疑心太重了些。
“仙君吩咐我们攻打鬼都,是想留在这儿守着她?又不想让她觉察?”水洲不解,“那何不坦白自己,以裴沾雪的身份与她相认?那样不是更快些?”
阳焰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
阴晴不定的主子。
水洲冷汗涔涔,“属、属下猜想,您是想让她专心做鬼帝,误认为人间一切都是一场梦。即是如此,裴沾雪就不存在,也不能存在于现实中。所以您不能承认您就是裴沾雪,属下说的对吗?还请仙君指点一二。”
“还不算太笨。”阳焰起身,“天君那边怎么样了?”
“天君,天君那边,我已经稳住了。”水洲回答。
“那便好。”阳焰说。
“您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水洲又问。
“不急。”阳焰抽出徐明堂脑袋下枕着的生死簿。
夫人真是心大,胆敢叫神族待在鬼族书房里。
修长食指摁在那个名字上。
徐再琴。
裴沾雪哑然失笑。
看来他这位爱管闲事的夫人,又要坐不住了。
他得贴身护着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