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堂拧了下眉,阳焰是谁?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细想时,又是一阵头痛欲裂。这种痛来的奇怪,太阳穴似有根烧红的铁针,一直扎到她的脑子里,连带着心脏都隐隐作痛。
“此乃六界共主的决定,阳焰,你公然蔑视神规,自改妖女命数,是想凭一己之力与整个神族、仙族对抗吗?”
女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灵之境,对面默不作声,跪在地上。
她继续说,“上古武神阳焰,战功赫赫,世人爱戴,鼻梁秀挺,唇线分明,肤色白皙,似玉似雪,我还记得整个天宫的仙女哪怕是与他对视一眼,都会沉溺于那惊鸿一瞥中,烧红了脸。”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语调里满是青睐,如今却不屑轻嗤,“可笑,堂堂仙君竟将自己折磨成这般天地,当真愧对神族。”
这段讥讽的话没能惹恼阳焰,一身白衣胜雪,墨发如丝,即使低眉垂眸,亦让人深觉世间无这般人物。
阳焰淡淡开口,“请您相信,她已经变了。对她的罚,也该结束了。”
“哦?结束?”顾如霜的声音继续说,“她罪孽深重,对她的罚可流经百世,这才到哪儿?”她翻了翻命谱,“十世,怎么?才到十世就看不过去想要英雄救美了?”
“还有,”顾如霜盖上命谱,“你口口声声说她变了。为何我没看出来呢?为何整个仙界都没看出来呢?我拟人为此女母亲,只见她浅薄、心机、以及对你的杀意,你苦心求来的机会被她断送,现如今还要帮她说话吗?”
对面无话可说,重复,“请您相信,她已经变了。”
想到什么,男人眼尾微微泛红,眸底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睫毛垂落又轻抬起,道,“是。我知道,她浅薄,她心机,她当初是做多端的妖女,危害六界,”
“但那是因为她有个悲惨的童年,她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她只能在吸食所有恶意之后靠自己爬起来,误入歧途不是她的错,是整个妖界的错。”
“如今她已经丧失全部记忆,绝非之前那个她了。”男人喉结轻轻滚动,语气认真又郑重,“所以,请您相信,她已经变了。”
双膝落地,卑微至极,哪里还有半分仙君的姿态。那个曾立在云气之中,不沾半分尘俗烟火的仙君。
天道不知作何感想,闭眼轻叹道,“罢了,念你对神族的功绩,我再帮你一次。这一次,我送你们回到第一世,希望你能证明给我看,她的恶究竟是不是因为童年和妖界的影响。若此次她还是改不了心中贪念杀意,我也救不了你了。所以,阳焰,证明给我看吧,她如何变好了。”
徐明堂作为局外人,一头雾水听完二人对话,接着,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天道大手一挥,绝境壁上的裂痕像蛛网般爬满整个天空,破碎成一块块剔透的晶体。
世界再次分崩离析。
*
“鬼帝,您终于醒了!”
徐明堂醒来的时候,天花板的强光过于夺目,让她睁不开眼,强撑着头疼起身,她看见小简着一袭红衣陪在她身边。
“小简?”看到小简,徐明堂安心几分。
原来方才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不,不对!
错过小简满目忧愁的脸,她隐约瞧见身后暗紫色瘴气缭绕盘旋,下意识,她推开小简,方才瞧见此处全貌。只见,穹顶垂落无数白骨,泛着幽绿冷光,明明灭灭间,将整座殿宇衬得华美而诡谲。
徐明堂大惊失色,“小简,这是哪儿?”
小简也懵了,挠挠头,“这是您的宫殿,幽骨殿。”
四目相对,徐明堂没说话,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
小简狐疑伸手在徐明堂眼前晃了晃,温吞的问,“鬼帝,您可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几秒后,徐明堂尖叫着回过神来,“你刚才叫我什么?鬼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