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有些脸盲,“哎呀,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别等俺们找着人了,人都报官回来了。依我看,不如全杀了拉倒。反正我们本就活不了。”
老大一听,是这个理啊,索性将画像给丢了,听从他的意见,“也行。”
“那我们第一个杀谁呢?”
混乱爆发,徐府内充斥着尖叫和恐惧,徐再琴被罚禁足抄写经文,歹徒错认,猛地一把将路过的徐明堂抓了去。她被人用绳子捆住手脚,丢在仓库里,身后除了稻草和柴火,就是稻草和柴火。
歹徒关上门,长刀架在徐明堂脖子上,徐明堂颤抖,“你、你要杀我?你可知我是谁?”
她强装镇定,心中却视死如归。
坏了,
裴沾雪还是来杀她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裴晔找来的人虽脑子不灵,身手却都极佳,三下五除二便将内外院家奴尽数捉拿,如此一来,被关在书房禁闭的徐再琴成了瓮中之鳖。
她和徐明堂一样,被捆住手脚,侧身跌坐在书桌旁边。
昨日被徐伯卿鞭笞的伤痕还血淋淋贴着衣衫,徐再琴疼痛难捱,眼圈泛红,青丝垂落,遮住她小半张脸,叫她看起来那般楚楚可怜。
几个犯过事的男子围成一圈,“你说这太子爷为何偏偏要杀这么个美娇娘呢?”
“黑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奉命行事,我可告诉你,别动什么歪脑筋。”
“哎哟,别这么死脑筋嘛,”被唤“黑子”的那人肥头大耳,听闻旁人的话,嘿嘿一笑,“太子殿下下令,她横竖都得死。不如先叫我们几个快活快活?”
说完,黑子双手摩挲,嘴角笑意愈深。
听闻裴晔之名,徐再琴心下一惊,为保小命,脱口而出,“他给你们多少,我、我出双倍!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也别对我……”她生得一双极为动人的眼睛,只要稍作姿态,便可叫男人一见倾心。
没等对面回话,房门被粗暴的打开又合上,傻子拽着徐明堂的肩膀,将她丢在地上,两姐妹一左一右,恰好各靠一个桌角。
所谓兔子急了也咬人,见徐明堂来了,徐再琴这只兔子眼冒金光,急着开始撕咬亲人,徐再琴气息微喘,探起整个上半身,卖力宣扬徐明堂这块上好的胡萝卜,“杀她,你们杀她!她才是太子妃,我、我、我不值钱的,你们要杀就杀她。”
都说患难见真情,见此情形,几人相视无言,发出粗狂的笑声。他们看出来了,美娇娘是美,但蛇蝎心肠,蠢钝如猪。
傻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当初就是为了替兄长顶罪才锒铛入狱,如今见徐再琴这般忘恩负义,即刻拿出短刀逼近,欲割下其舌。
未等傻子靠近,徐明堂用脑袋撞桌子,破口大骂,“好你个徐再琴,新婚前夜睡了我未来夫君不说,现如今还要叫我替你死,你良心何在?良心何在!”
徐明堂这几下撞得实在,桌上的花瓶都叫她撞下来,碎了一地,吓得傻子连连后退,徐明堂头有些晕,嘴巴还在输出,“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便是我朝夕相伴的姐妹,我徐明堂告诉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低头,也绝做不出推至亲赴死之事!”
“放心,”老大夺过傻子手中的短刀,面无表情的时候,他脸上那道疤显得更加骇人,“你和她,我都会杀的。至于留不留全尸,尸骨是否清白,这便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说时迟那时快,刀刺进脖,屋外传来一个清脆响亮的“破”字,紧接着,木门被一股强大念力震开,翩翩少年,一袭青衣,破门而入。
徐府里外大门都被锁住,怎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异乡人,傻子有些懵,“你是何人?”
逆光之下,少年踏门而来,眼神掠过徐明堂惨状,太阳穴隐跳了下,脸沉得不像话,而后突然又笑的无比灿烂,“我啊,是来取你首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