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洲打抱不平道,“仙君,您可是堂堂仙君呀,放眼整个天庭,也没有哪位仙女敢这般作践仙君。仙君又如何能够这般作践自己呢?您看看你的手,那是战神的手,怎么能用来做这些姑娘家家的活呢?”
“好了。”裴沾雪打断他,“别再说了。”
为她,他心甘情愿。
不过这些事情,徐明堂没有全知视角,断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她断定——
啧,
这香囊定是裴沾雪在商贩那儿买的。
徐明堂想起自己绣的那一枚。
对了,他们中了同心蛊,她可以问问他!
‘裴沾雪,你可能听见我说话?’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应。
‘夫人夜半不眠,可是孤枕难眠,想叫孤前来作陪?’
……好吧,是她错了,她就多余开口去问这个疯子。
于是乎,徐明堂翻了个身,合上眼睛,自顾自想。
总叫他听见我的心声也不是好事,明日定得寻些解蛊的法子来。
这夜,她全心全意醉心于同心蛊和香囊,全然未觉徐再琴已经替她被折磨得快精神崩溃。
为了解蛊,徐明堂寻了许多法子,从雄黄解毒到香火辟邪,可谓是想法设法。其中最离谱的要数她下一个要试的法子——
月圆之夜,以血祭解蛊。
徐明堂心急归心急,可这月圆之夜也不是那么好等的。她忍了几天和裴沾雪互诉衷肠的日子,更准确来说,是裴沾雪单方面说混话的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几日后等来心心念念的满月之日。
月色如绸,一点点被撕扯开来,透出如墨般浓的夜。
深宅中,徐明堂蹑手蹑脚出现在祠堂前的祭台边。
银白短刀在月亮的折射下泛起点点光圈,徐明堂一咬牙,狠心割破自己雪白的手腕,鲜血于顷刻间缕缕往外冒,她蹙起眉头,颤抖着将血液滴入祭台中。
“滴答滴答。”
烟灰中仅仅落入两滴血液而已,落红的主人就被人生生拉开了。
破开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疼得厉害,徐明堂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裴沾雪当即怒不可遏,“徐明堂!你是不是疯了?”
他已经跟在她后面很久了,神情难得严肃。
他在关心她,而她并不领情,“大晚上不睡觉,跟着我干嘛,前几日解蛊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说完,徐明堂又想往祭台那边走。
没走两步,脚下一空,她被裴沾雪扛在肩膀上,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少年一言不发,扛着她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将她重重摔在床上。
徐明堂龇牙咧嘴,单手撑住身体坐在床边,裴沾雪拉来一个板凳,坐在床边,俯身低头,小心翼翼开始包扎。
同心蛊的驱使下,她感觉到他这个瞬间的情绪。
是难过。
她难以置信。
她受伤,他竟这样难过?
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她脑内。
或许,抓住同心蛊来了解他崩坏的内心,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可行是可行,就是难度系数太高。
徐明堂似乎忘记了,现如今她的任何一点点心思就好像是贴在京城布告栏中的告示,裴沾雪悉数尽知。
包扎好后,裴沾雪非常乐意与她共同商讨这个大计,于是,他将双手放在女子身侧,缓慢起身,贴近她的脸。
他这一行为实在突发,徐明堂双手后撑,膝盖微屈,吓得连连往后退。
少年得寸进尺,双膝跪在床上,也跟着她往后。
直到脊背靠在墙上,徐明堂退无可退,才出言制止道,“裴、裴沾雪,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吗?”
三更,屋内灯火通明。
烛光摇曳,将二人姿态悉数映在白白的墙面上。
裴沾雪似一只猎物的蛇,慢条斯理把玩她最后的理智,“夫人不是想窥探孤的心吗?离得近些,会不会方便些呢?”
近在咫尺,徐明堂偏开头,温热呼吸洒在脖颈。
裴沾雪眯了眯眼,停在原位,“怎么?靠近些而已,夫人便不习惯了?”
他不带情/欲的说出违/禁之语,他素来擅长于此。
“哪有你我二人从前玩得花?”
可徐明堂却容不得他大放厥词,伸手捂住裴沾雪的唇。
少年唇瓣微凉,潮湿如雾。
如此焦灼的情形之下,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而后,倏忽间笑了,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