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耕耘瞄了两眼,发现是讲妇科经、孕、产、带的,他想起今日何翀说起那些科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学子,觉得此刻的向园跟他们很有些想像。
他决意要做个支持妻子医药事业的贤内助,故而也不打扰她,直等她看得累了揉眼睛的时候,才端了杯水过去,“向大夫今日辛苦了,明日再用功吧。”
向园打了个哈欠,深以为然。但是学海无涯,她学的越多,发现不会的东西也跟着越来越多了。
近段时间,不是采药就是看医书,她的草药册子都好长时间未整理了,这样下去,估计她得再等三十年才能编成一本药册。
原耕耘觉得这事不能急于一时,“编书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还年轻,倒也不急着做这个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所学融会贯通,等你将各种医理药理熟记于心了,再去做这件事,肯定会事半功倍。”
他觉得,有必要给向园找个师父。
向园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她想起自己编草药册子的初衷。
最初只是想把常见草药生长的各个阶段的形态都画出来,集成彩色的绘本,肯定会很漂亮。
后来受耕耘哥哥启发,她想的是写一本通俗易懂、门外汉也能看明白的草本书籍。
前段日子,她带着苗秋枳认识草药,又想着编写的时候可以标注草药的生长环境、地理位置,或许能帮到许多人。
无论他们是需要卖药谋生,还是采药治病,这都是一件好事。
这样巨大的工作量,非年深日久不能成。
然而此刻她只想一件事,——要学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她好嫉妒耕耘哥哥,他都不用学习。
接收到向园怨念的目光,原耕耘回以疑问的眼神。
向园扁扁嘴,“耕耘哥哥,你跟我一起学习吧,我们做同学好不好?”
原耕耘头皮发麻,觉得给向园找老师这事必须要尽快提上日程。
以他的水平,同向园一道学习别的还成,一道学医,他怕自己会严重拖累向园进步的脚步。
向园敏锐地发现他的拒绝,腻在他身上不肯下去,“耕耘哥哥,不公平,我也不要学习了。”
原耕耘只好想办法,“要不下次你不想学的时候,我给你念?”
这是他力所能及的事,不懂不要紧,他认字,能念下来也行啊,这应该也算帮她减轻负担?
“好!”向园生怕他反悔,一骨碌坐起来,跟他击掌为盟。
眼见着被医书逼困的人又精神起来,原耕耘哭笑不得,“现在念吗?”
向园看看窗户,“我学多久了?”
“一个半时辰了,现在亥时中了。”
“不学了,不学了!”向园立马躺倒在床上,枕头蒙住脸,声音闷闷的,“我们睡觉吧,明天再学。”
原耕耘笑着扯了扯枕头,“也不怕闷坏了,过来看完礼物再睡。”
“什么礼物?”向园移开枕头,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你让我看骡子的时候买的?”
原耕耘点头,凑近把金项圈往她脖子上套。
向园感觉冰冰凉凉的,厚重沉实,又不像玉,她摸了摸,仰着脖子问:“耕耘哥哥,是什么?很有份量哦。”
原耕耘瞥她一眼,“铜链子,把你拴我身上。”
“金的啊?”向园一点也不上当,眼睛亮晶晶的,“先别戴,先给我瞧瞧。”
原耕耘笑着系上锁扣,“等会儿看。”
他戴好了,向园一边前后摸着一边低头看自己脖颈。项圈大概是后侧两个弧环和前侧一个半圆环拼接而成,刚好贴到锁骨下方,她能看到圆环上垂坠的金珠,最前头则挂着一只憨态可掬的老虎坠。
她摸着把玩的功夫,原耕耘已经将她珍藏的金镯子也取出来了。
他看着向园,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向园偷偷瞄他一眼,伸出手去,由他为自己套上。
金镯子,金项圈都有了,今儿高兴,她可不怕睡觉睡出几道压痕来。
原耕耘就更不怕她在自己身上留痕,戴好镯子,他凑上去,就被兴奋的小老虎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