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秋枳沉默片刻,摇摇头,“等这段忙完吧。”
忙完她就有工钱了,也能多置办些东西孝敬爹娘。
至于黄穗平说的那些,或许是真心的,可对她来说,不重要了。
黄穗平点点头,“无处放的话,我跟二仓说,先放他家里,回头咱们再去取。”
苗秋枳垂着眼道:“不用了,我会跟可真说的。”
黄穗平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说的可真是谁,他轻笑一声,道:“好。”
苗秋枳已经迈开步子,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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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原耕耘所料,晚上吃过饭,向园就发难了。
“耕耘哥哥,你是想喝黄连水还是想吃桑葚膏?”
向园摸着药炉边边,很开明地让他自己选。
原耕耘:“我上火了,还能吃这个?”
也不是不能吃桑葚膏,但今天不能吃。
向园:“……”
诡计被识破,她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嘟着嘴道:“好吧好吧,过来喝黄连水。”
做饭的时候向园就煮上了,饭后盛出来,晾了一会儿,这会儿温度正好入口。
原耕耘一饮而尽,有点后悔选了黄连水,“下次吃桑葚膏,不煮黄连水了。”
向园觉得他有点可怜,顺着碗边的一点残汁舔了舔。
“哇~”苦死她了,怎么比晌午的苦这么多。
向园泪花都苦出来了,原耕耘哭笑不得,倒清水给她漱口。
“耕耘哥哥,我再也不逼你喝苦药了。”
要是她,她宁肯火旺,也不要喝这死苦死苦的药。
“我晚点给你按摩穴位,明天就不喝了。”
少府、少海是手少阴心经的穴位,劳宫、大陵是是手厥阴心包经的穴位,适度按摩,可益心安神,清心泻火。
虽然不如汤药见效快,但黄连真是太苦了啊!
果然小孩儿不爱喝药是正常的,她这么大了都不爱喝呢,也就耕耘哥哥嘴壮,一点不觉得苦。
嘴壮的原耕耘去切西瓜了,其实他的嘴也没那么壮,还是分得清甜味和苦味的。
第二天,两人跟樊云英说了声,背着背篓上山去。
看着两人背后挂的大小背篓,樊云英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耕耘又糊弄着园园去干啥,说是翻地种红薯,拢共半亩地,翻一下又不到种的时候,还需要过夜吗?
再说,山上的东西都是齐全的,带米带面她能理解,在屋里收拾了被褥带上是怎么个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两口要私奔呢。
他倒还知道用包袱包住,但那也不是包个包袱皮就认不出来的东西啊。
实际上向园也有几分尴尬,走出老远,她才晃着原耕耘的胳膊道:“耕耘哥哥,娘肯定知道咱们要去干啥了。”
原耕耘任她晃,扭头瞧她,振振有词,“知道就知道,咱俩成过亲的,有名有份,干什么不应当?”
而且他带的不是被褥,里头只有一个蚊帐,一张床单,一张被套,还有一个枕头和一个小垫子。
枕头和垫子是向园用絮荚打出来的花絮缝的。
她和杨可真捡了两次絮荚,就收拾出不少花絮。
后来原耕耘见她稀罕这些东西,又从山上给她带下来好几筐,向园抽空都拾掇干净了,做了几个大软枕,还缝了两个绗缝小垫子。
絮荚的花絮比较蓬松,容易流动缩团,厚薄不均,做枕头还好,做被褥就容易跑棉。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向园把花絮撕扯开,拆成薄薄一层,然后用弦弓弹,用木槌捶打,一层垫一层,渐渐把花絮捶打得平贴匀称,再用纱纵横布成网状,套上被单后,用长针缝制出夹层,就不担心跑棉了。
她还在中间夹了一层纱,更加的板正柔软,垫着也舒服。
向园来月事的时候会用,没来月事的时候,原耕耘想做坏事,也会把垫子取出来铺上。
现在做出来的两个,一个是菱格纹,一个是十字纹,做出来都很好看,也很好用,而且很好清洗,晒干也不会跑棉。
用了这一段时间,两人都觉得挺好。
原耕耘最近都在留心观察这种植物,他决定明年要再多捡一点,做小垫子用。
现如今两个垫子能替换过来,是因为天气暖和,洗了干得快,到冬天肯定就不成了。
向园却另有打算。
她也打算明年多收集些絮荚,却是想再做几个盖被出来,到时候可以缝云纹或者花卉、蝴蝶纹,肯定会更漂亮。
原耕耘今天带的是菱格纹的这个。另一个十字纹的,他回来那天晚上用过,昨天洗了。
虽然已经晒干,但原耕耘觉得轮流用比较好,不然一起做出来的垫子,一个可能都用旧了,另一个还崭新的,多不好。
向园背篓里,是昨天买回来的颜料,还有笔墨之类的。
原耕耘说要画画,他邀请向园观摩,随时提出意见和建议。
他昨天晚上说的,向园挺感兴趣,忙不迭答应了,今天一早就收拾好笔墨纸砚和颜料,生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