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大理古城还在沉睡,林竞一行人已从酒店走出来。石板路上泛着微光,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小雨,此时只有环卫工的扫帚声沙沙作响。
早在前一晚,吴迪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司机大叔早早在路边等候众人,热情迎接,而当他听说他们要走苍山挑战级路线时,连连摇头:“小伙子你们可真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怎么带着两位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去爬,你们怕是不知道那台阶有多少级哦。”
“有多少级?”李佩倔强问道。
“那都是望不到头滴。”司机大叔笑道,“你们现在改路线还来得及。”
李佩笑笑没接话,吴迪则说道,“师傅不要小看了她们,她们很强的。可以爬完的。”
语罢又小声询问李佩:“你真的确定走挑战级的路线了吗。”
“我确定。”这三个字格外铿锵有力。
司机大叔见劝不动众人,遂开车前往目的地。陶夭挨着林竞的肩膀补觉,不知不觉,车窗外的苍山已经露出黛青色的轮廓,山顶缠绕着云雾,像一层面纱。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了感通索道站。众人买票,进站,一气呵成,缆车也缓缓升起。脚下是密密的松林,缆车穿进云雾的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白色。几分钟后,云层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洱海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铺在远方,古城如积木般错落,李佩忍不住轻呼一声——
“卧槽。怎么这么好看。”
“徒步往往是越往上越好看的,”吴迪告诉她,“等你登顶了,还会有更多‘卧槽’在等着你。”
在鼓励李佩的同时,其实吴迪也在暗自担心她能不能走得完,但看见她如此兴奋,他又默默开心。
索道终点是海拔2600米的清碧溪。下了缆车,众人一脚踏上了玉带云游路。
玉带云游路悬在半山腰,路面平坦宽阔,左侧是苍山连绵的峭壁,右侧是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是白族村庄和洱海,阴天时云雾缭绕,走在上面,颇有“云游玉带”的感觉,它也因此得名。
整段路程约有四公里,一路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香气。众人走走停停,每转一个弯,洱海就换一个姿势展现在眼前,像一幅永远看不腻的画卷。
李佩和陶夭都走得轻松惬意,甚至有些飘然,一度怀疑司机大叔的劝告,也几乎忘了此行的真正考验。
“这挑战级我看也没多难嘛。”李佩吐槽道。
陶夭接过话,“我感觉比雨崩和虎跳峡好走多了。”
直到她们看见“七龙女池”的指示牌。
真正的噩梦,从踏上第一级台阶开始。
台阶依山而凿,陡峭得几乎直上直下。起初李佩还数着数,想要确认司机大叔“望不到头”的话是否真实,一、二、三……一百级之后,她呼吸开始急促;两百级,小腿发酸;三百级,汗水顺着额头滴在石阶上,瞬间蒸发。
到后来她已经不再数数了,而是扶着铁链往上爬,每上十几级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回头看一眼——玉带路已经变成脚下细细的一条线,洱海缩小成一面镜子。可抬头一看,台阶仍旧在云端里蜿蜒,确实是“望不到头”。
此时吴迪已经察觉到她的疲累,劝道,“不要勉强自己,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我们慢慢来。”
李佩不服气道,“谁要跟你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