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我走得动。”
“天太黑了,危险。”
“还有比你更危险的吗?”
林竞一直在找借口送陶夭回家,而气头上的陶夭则带刺回答,两人一番争论下来,林竞突然将她拉入怀中。
又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陶夭又爱又恨的味道,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拳打脚踢的,可他就是没松开她,打到后面陶夭也累了,趴在他胸口大哭——
“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说我危险吗?”
“你是危险啊,你骗人,你大骗子。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竞没有回怼,只是抱着陶夭,让她哭,任她发泄——
“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那么多错觉啊,为什么要带我去山顶看烟花,在山顶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要送我回家,接我下课,送我花,我恨你。”
“我才不要当工具人。”
“爱谈不谈,不谈拉倒,我有的是人追。”
“......”
前面任陶夭再怎么骂林竞都没反应,唯独这句“我有的是人追”激起了他的危机感。他突然意识到,陶夭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她那样充满生命力的美,任谁看了不心动?
“有多少人追?”林竞突然打断了陶夭问道。
陶夭一愣,谁数过啊,不过,他问这个干什么,吃醋了?
她缓慢离开他的怀抱,红着眼眶看向林竞,他心怀愧疚不想直视她,却被陶夭一手板正了脸。
“看着我的眼睛。”她再一次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依旧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那你为什么......”
“但我不想谈。”林竞打断陶夭的话,“我并不适合开展一段长期关系。应该说我们都不适合。”
“怎么不适合了?”陶夭不服气,“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现实中的山海平不了,”林竞十分现实,“我长期在户外生存,你长期在室内上课。在山顶看烟花这种事也许一年只有一次。这怎么谈。”
“我们可以发信息联络啊。”
“山上信号不好。”
“......”
跟爬山佬谈恋爱真的是,见面难,连网恋都难。
这下陶夭开始有点理解他的想法了,但她总觉得相互喜欢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那你下山了有信号再回我信息。”
“陶夭......”林竞有些无奈,但那句“你值得更好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内心深处就想成为她的那个“最好的”。
陶夭见他犹疑了,直接坚定说道,“我不想放弃,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试。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按你说的,短期合作,应付父母,再分手。反正你现在解锁装备势在必行不是吗?”
“你想清楚了。”林竞道,“我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去山上的路上。”
“我也有自己的热爱。”陶夭道,“我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回到家也还要备课,我并不是要随时随地联系你,黏着你。”
可他好像又希望她能黏着他,像在山顶那样,他太喜欢这种生命力了。他想要带她爬山,市区里的,省外的,带她去雪山,去原始森林,去一切他喜欢的地方。
“你会有时间跟我爬山吗。”林竞问她。
“你都有时间接我下课,我为什么不能陪你爬山。”陶夭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是他的怀抱太坚实了,她不想离开,便说道,“林竞先生,请不要事先幻想那么多困难,我们可以先活在当下,未来的问题,我想我们也可以共同面对,不是吗。”
林竞拗不过她,只觉得此刻她是被吴迪附体了,怎么一字一句那么具有说服力,不过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未登顶的山,如果在山脚下预想太多困难,有可能就爬不上去了。
也许恋爱就跟户外一样,有许多未知的可能,有惊喜、有困难,等着他们去探险、去克服。
想到这里,林竞试探着问道,“那,合作愉快?”
“合作你个头,”陶夭道,“我讨厌这个词。”
“好。”林竞依她,“那,我应该怎么说?”
林竞从未跟人表白过,向来都是别人追求他,给他发一大堆信息,可他有时候并不看那些信息就直接拒绝了,直到现在他才有些后悔,如果早前看过一些表白信息,现在是不是能抄一下作业?
陶夭看出了他的迷茫。
“谈恋爱要从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她提醒他,“你先到车上拿花。”
林竞都依她,只不过在将花递给她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想说的却不是告白的话,而是类似告别的话——
“陶夭,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坚持不下去了,你可以随时离开。”
“又想挨巴掌了是不是,”陶夭骂他,“哪有人这样告白的。”
“没有经验,你教教我?”
“就......很简单啊,”陶夭有些害羞,把脸转向一边,她看着山脚下车来车往,大桥灯光明亮闪烁,缓缓道,“我喜欢你,林竞。不是因为你高你帅你有大金条子,而是我觉得虽然你很钢铁直男,但你总能带给我很多惊喜,好像我对于你而言是特别的。我喜欢这种感觉。还有就是......你身上很香,有一股奇妙的香味,不是香水,不是其他的什么,就是一股让我想靠近的味道......”
“唔......”
话音未落,她又被林竞搂入怀中亲吻,“好巧,我也觉得你很香。”
“我的表白还没说完......唔......”
未完成的告白已经被甜腻的亲吻堵住。
山顶的风又开始吹了起来,不过立春过后天气渐暖,今夜的风并没有那么寒冷,又也许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相拥总是温热的,再寒冷的风也无法侵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