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登山装备的那间屋子我近期找人装修了一下,暂时锁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找到女朋友呢,就什么时候解锁。”
林竞瞬间就放下了碗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慈祥又邪恶的母亲大人:“过几天我约了朋友去南极洛。”
她却悠悠道,“我不管你去南极还是北极,你找不到女朋友那间屋子就永远锁着。”
林竞笑了,“那我只好去趟商场了,说不定跨年还有优惠活动。”
“我想在婚姻这件大事上,我跟你妈对你已经很仁慈了。”林父出来维护林母,“你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周围有多少人是被家里逼着相亲的,我们至少还给了你自由的选择。”
林母:“就是,难道你爬山的时候没有遇上合适的女生吗,找个对象比登山还难吗。”
林竞本想怼一句“纯净户外拒绝情爱”,但想到那一屋子锁着的装备,他又十分不舍,毕竟它们曾陪他走过那么多山川湖海,且有许多限量款,跟跨年夜那些打折销售的爆款如何能比。
林母见他沉默了,继续补刀:“看来你也不是真的那么爱爬山,都不肯为拯救那些爬山装备找个女朋友,谈什么热爱。”
“知道了。”
林竞淡淡回了一句就继续埋头吃饭,林母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一时间都有点懵了,“要女的哦,男的不行哦。”
“说什么胡话,吃饭。”林父见她发昏,中止了话题。
晚餐结束后,林竞回到自己房间了,面无表情的往自己爬山小分队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竞:两天之内,帮我找个女朋友,要能带回家见父母的那种。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沈默):?
我很英明(王英明):你tm是不是被盗号了。
竞:我妈把我装备都锁了,找不到女朋友回家就不解锁。
无敌了(吴迪):阿姨无敌了。
竞:没让你点评。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我懂,清官难断家务事。
竞:......
我很英明:爱莫能助,我们也不能无中生友,毕竟我们自己也没有。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我记得当初好像是你自己说不跟女的一起徒......
竞:现在也一样。我只需要她帮解锁装备。其余不必。
无敌了:这怎么有种渣男发言的感觉。
竞:你列表一百个女朋友怎么好意思说我渣男。
无敌了:别造谣,最多99个。
我很英明:那你分他一个不就行了嘛。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过几天就出发南极洛了,不行就用我们的装备呗。
竞:不想用。
无敌了:你还挑上了。那我怎么帮你找,等会找了你又挑,说带不回家,我也很难跟别人解释。
对话一时陷入僵局,最后还是王英明出来解围。
我很英明:要不要去夜店偶遇啊,明晚跨年夜耶,应该很多小姐姐。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你让老竞这种滴酒不沾的人去夜店,还不如让他去爬他家别墅后面的小土坡。
竞:我去。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
我很英明:夜店还是小土坡?
无敌了:夜店我可以安排,小土坡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并安排无人机跟随嘲笑。
林竞彻底无奈了:夜店。
长这么大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要到夜店找女朋友,他曾想过在徒步爬山时偶遇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却未曾想因为自己的孤傲导致孤家寡人多年,最好的“伴侣”竟是那些被自己母亲锁起来的装备。
他的帐篷、睡袋、冲锋衣......想到这些他就心烦不已,恨不得马上找个女的带回家,可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列表,除了徒步佬就是徒步大佬。哪来的女的。
他用自己的傲慢与偏见让自己陷入现在的困境,所以也只有他自己能让自己走出来,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离谱到家了,但万一真能带个女朋友回家,那也算是暂时脱困了。
竞:所以,明晚怎么安排?
无敌了:有你这句话,我来安排。
我很英明:卧槽,那我也要。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卧槽,那我要个富婆,能包养我给我买装备的那种。
无敌了:@沉默是金子砸向我 晚上睡觉枕头垫高点。
沉默是金子砸向我:为啥?
无敌了:这样比较容易梦到。
......
群聊在一片欢乐的互怼中结束了。
林竞放下手机站到落地窗前,他很想点根烟,可惜他也不会抽烟,他只会爬山,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爬山。窗子倒映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他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肉,只剩下山脊线一样干脆利落的骨骼结构,眉眼冷冽,像冬日割破云雾的雪山尖。吴迪曾说过他长得太凶了,虽然帅,但是总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林竞对窗子笑了笑,他试图改变一下,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凶,却发现自己笑起来好像凶得更诡异了。
算了,听天由命吧他想。实在不行就花钱,当然——不是买新装备,而是租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