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谪站在桌边,手握一只笔,正在画画,他穿的黑衣,袖口背上绣着暗色的宝相纹,格外的低调贵气。
叶淮闯进来,叶谪冷冷抬头看她一眼,没有理会。
叶淮强挤出笑脸,赶紧行礼:“师祖,在下叶——小好,是天道宗新入门弟子,有朋友受伤,中了毒了,中的化胰消骨毒,想请师祖出手相救。”
“滚。”
叶谪只回了一个字,低头继续画。
叶淮碍着脸皮上前,腆着脸装模作样欣赏叶谪的画,对着画纸上画一顿吹捧:“师祖的画画的真好,这水,画得太逼真了,尤其是画里的这两只野鸭子,画得太萌了太像了,像纯种的柯尔鸭,啧啧,师祖你真是天纵奇才。”
叶谪提笔顿手,慢腾腾道:“本尊画的,是一对鸳鸯戏水。”
叶淮笑容僵住忍不住找补:“师祖,你画的应该是两只母鸳鸯,俩母的戏水不是搞同性恋么,公鸳鸯是很漂亮的色彩斑斓的。”
叶谪冷冷看她,叶淮立刻改口:“当然了,公鸳鸯也有长得低调的,您画的这只肯定是朴素的那种。”
“滚。”
叶谪又重复了一遍。
叶淮有点着急了,都急得上脸了,楚寒笙还在外头挨冻躺着呢随时会嘎,叶淮用力一咬牙心想么的拼了!她扑腾跪在地上抱住叶谪大腿脸也不要了:“大佬,求你了,救救我朋友吧!”
叶淮突然感觉到叶谪不动了,感觉到叶谪身体似乎僵硬,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抻脖子一看,吓得脸色像浮尸,刚才她这一扑撞到叶谪了,叶谪精心画的两只公鸭子——不是,鸳鸯,被糊成两坨屎了。
叶淮本来就直冒冷汗,这时候叶谪慢慢低头,眼珠子盯着叶淮的眼睛看,眼神比毒蛇还冰森还阴寒。
叶淮赶紧爬起来夺了叶谪的笔剡剡在旁边笔走龙蛇补了两只公鸭子——不是,是野鸳鸯。
“你看,我给你补上了,你这一坨就当石头吧。”
叶淮努力陪笑,声音都在发抖,叶谪直勾勾盯着她,她腿都在发抖,心想他不会要杀我吧。
百孤辞站在一旁伸头过来细看,这一看差点心脏嘎过去了,叶淮画的什么鸳鸯,就是一堆粗线条乱七八糟像火柴鸡!
“张嘴。”
叶谪突然开口。
啊?叶淮下意识张嘴,叶谪提起画纸揉成团突然用力塞叶淮嘴里,然后一脚把叶淮踹出殿外!
唔——
叶淮捂着胸口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叶谪这一脚正好踹到她胸口,她伤口崩开了,叶淮松手一看,果然她掌心全是鲜血。
叶谪走到殿门口,他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叶淮。
“你要救人,谁?”
“我朋友!”
叶淮强忍剧痛,急忙过去把楚寒笙拖过来。
叶谪扫了一下:“化胰消骨丹毒,本尊能救。”
叶淮心中大喜,叶谪却又说道:“不过本尊不想救,滚吧。”
叶淮急得扑过去抱住叶谪小腿,她疼得眼前已经泛黑,喊道:“你一定得救他,不然我不松手!”
“好啊,你不松手是么,我就先把他的身体敲成碎片,你可以挑一个部分保留,你是要他的脑袋,还是要他的一条腿?”
叶谪漫不经心地问。
叶淮吓得赶紧松手,叶谪轻轻一挥袖口转身回殿内,到殿门口忽然道:“不过,你可以在门口跪着,跪到本尊满意,或许本尊就会救他了。”
……
…………
么的,叶淮跪在雪镜峰殿外,她已经快成雪人了,全身都冻的没知觉了,感觉就剩下个脑袋了。
么的,这雪镜峰,以前没这么冷啊,怎么回事,叶淮在心里骂叶谪。
大殿内不时传来茶的甜香,还有肉的香气,包子,粥,烤肉,八百斋二十四色点心,流水似的朝这里送。
当然不是送给她吃的,叶淮冻得身体发僵,不防碍她委屈的掉热哄哄哄的眼泪,这些好吃的都是送给傅叶歌吃的,叶淮才知道,叶谪对傅叶歌是真宠啊,吃的,穿的,流水似的给傅叶歌送。
他么的以前追我的时候吃饭都要我掏钱!叶淮忍不住愤怒!然后急怒攻心,一头倒在雪地里,头掐进厚厚的雪中,昏死过去!
“哎呀!叶淮!你怎么了!你冻死了吗?”
百孤辞夸张的大叫,似乎就等着这一刻从旁边不知道哪个角落嗖一下冲过来,蹲在叶淮身边故意朝大殿里吼。
叶谪从殿内走出来,漆黑的眼睛,眼神不明地盯着叶淮。
“师祖,她昏死过去了,叶淮她最怕冷了。”
“死了就扔出去。”
叶谪冷冰冰道。
百孤辞表情僵住,他心直往下沉,心道师祖是真的对叶淮一点反应没有吗?这不对吧!
叶谪转身走进殿内,百孤辞正在把叶淮带回自己峰上先救人,忽然听到里头叶谪的声音:“把她拖进来!”
百孤辞赶紧把叶淮抱进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