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点头。
一听“殷”字,乔谨之看向陆珥。
果然,她心不在焉,眼睛里像笼上一层阴翳,忧心忡忡。
他皱眉:那个受害者怎么会又追到这里?
简直……阴魂不散。
“今天的账单一共多少钱?”陆珥问。
她打算把钱折合一下还他。
既然彼此都有了“假装不认识”的默契,钱上的纠葛还是少一些为妙。
包厢里,殷非异坐在上位。
他没有表情,静静地看着杯中摇曳的酒。
香槟折射着细碎的灯光,香气扑鼻,玻璃杯上凝结了一层水雾。
“——大哥,你既然身体不好,就别喝酒了,我来。”殷奇辉特意往他面前站,似笑非笑。
“……”
殷非异看了他一眼。
小儿科。
一天又一天,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他躺了那么久,殷奇辉却没一点用,撑不起公司,也拉拢不了股东,到现在,竟还在这里洋洋得意,搞不清情况。
“废了”的殷非异还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殷奇辉在所有人心里,都不是个能靠得住的东西。
但是……
殷非异觉得索然无味。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件毫不相关的事:陆珥的短发变长了,长了一个月,发梢有一点翘。
殷奇辉却还不识趣:“不过,我也不能喝多。熙韵会不高兴。”
他说起他的女朋友:“爸妈还没告诉你,熙韵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爸爸说,等宝宝出生,会给3%的股份,这是给长孙的礼物。大哥,你不会不高兴吧?”
这多出来的3%,足以让殷奇辉稳稳立足。
殷非异没什么情绪波动。
老头一向珍爱小儿子,他早就习惯了。
3%的股份也不能怎么样。就算把公司全给殷奇辉,过不了几天也是全败光。
有些人,注定是享“清福”的,干一行,毁一行。
然而,殷奇辉却把他的不以为意当成了软弱可欺,压低声音:
“对了,大哥,你这辈子能有孩子吗?能结婚吗?没有人会愿意嫁给你吧,毕竟——你的腿‘这样’了。”
旁边的高董事听不下去了,拍案怒起:“你说什么!”
殷奇辉挑眉,轻浮道:“您老急什么?正主还没说话呢?”
高董事怒道:“兔崽子,你爹都把你宠成什么样了,那可是你亲哥,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吵闹声中,殷非异手中的酒杯忽然掉了。
薄如纸的玻璃杯坠落,酒液倾洒,香槟染湿他的衬衣,渗透的冰凉让人清醒。
——婚事,妻子。
陆珥躺在床上。
她双眼望着天花板,脑中闪回当时见到的殷非异。
他刚才被碰到,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烫伤?
……算了,也不关她的事。
陆珥又想起了他那个冷漠的目光。
她掏出手机,把今晚的饭钱转回给殷非异,想了想,又多打了一个零。
多出来的给他当药费,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没有她瞎掺和,殷非异状态好多了。
钱打过去了,但一条短信紧接着发了过来,当场将手机这端的她抓住。
发件人显示殷非异。
他说:【我的婚事,被你毁了。】
陆珥通读一遍,心里一咯噔。
什么?怎么会毁了?虽然确实身体条件影响择偶,但是怎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殷非异今天是去相亲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依然是殷非异。
【我需要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