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一同离开,吴悠之说:“你们该走了。”
“走?”钱时文疑惑。
吴悠之说:“我在此地已停留了多日,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封闭的地方,再待下去,恐有杀身之祸了。”
赵蓁自是明白,石匠村这几日来往之人也不算少,难免会有几个认识他们的,再留下去,确实不合适。
“今日休息一日,明天便走。”赵蓁说。
“好。”吴悠之又问,“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还需要再去一次夺岳山庄。”赵蓁说,“现在离三月三还远,足够我再去一趟夺岳山庄了。”也或许,她还能找到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
“石匠村?”李朔问道,“派人跟过去,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顺便通知一下离的比较近的冯茂他们,就说姜东来派人去了。”
“是。”
见人还不走,便又问:“还有事?”
“那些姑娘家的钱,今年还照常给吗?”
李朔迟疑了一下,说:“照常给,蒋宗源那边不再给了。”
“是。”
“让济安进来。”
“是。”
李济安是李朔小时候的伴读书童,后来跟着他一路生死相随的,是李朔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了。
“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李朔问道。
“有人愿意上书重新调查,只是殿下那边还没松口,目前还不是时机。”李济安说道。
李朔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沧海派这个年过得也十分混乱,袁鼎和袁良那边尚且可以,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奢侈的人,和沈家合作虽然暂时没获得足够的钱,但也之后他们半年生活。
但蒋宗源那边钱不够。
虽然李朔失踪之后又出现,给了他几笔小钱,但杯水车薪总是不太够,这年过得也有些憋屈。
更何况,手下那些人多少也犯些嘀咕。
“什么?拒绝了?还叫我别去给信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卸磨杀驴?”蒋宗源气急败坏地说,“我替他们干了这么多事,现在就不管我了?”
蒋宗源也不是肯放下姿态的人,更何况,就算他要服软,怕是对方也不会留着他的命。
“三月三。”他低声说道。
过了三月三或许就好了。
石匠村内,赵蓁入夜便来找钱时文,拿出了那封信说:“里面有些信息,或许你也应该知道。”
“和我家有关?”钱时文问。
赵蓁点点头,钱时文接过去打开信看了看,说:“去过夺岳山庄之后,便再去我家一次吧。”
“之前没听你说过你养父母的事情。”
钱时文说:“我六岁便跟着师父了,同他们也不算亲厚,之前年纪还小的时候,我师父每年带我回去一次,后来宗内出了事,便不怎么回去了,前几年爷爷去世,我收到消息准备回去,但最终也没回去成。”
“也不容易。”赵蓁问,“你多年未回,回家之前要不要先说一声?”
“应该……不用吧。”钱时文迟疑了一下说道,“但你今天白天在的时候,没和师父说,是不信任他吗?”
赵蓁摇摇头说:“不是,吴宗主是个不错的人,我师父说过,可以信任他,但我觉得这些事毕竟算是你的私事,你来决定要不要告诉他。
“也不仅仅只是我的事,这和你的父亲也有关系,谨慎些总是好的。”钱时文理解,“想不到周坛主能调查到了这么多消息。”
赵蓁心想,只怕是当她去清静宗做探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调查了,只不过时过境迁,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具体的消息。
现在想想当初又让孙时芜陪她一起去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我一开始就是一枚棋子啊。”赵蓁小声说道。
或许不是从去清静宗开始,而是从收她做徒弟的那一刻开始。